“莉莉，最近好吗，听你小姨说上半年你工作很多啊。”爸爸略带点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嗯，”不想提太多工作的事，晨莉引开话题，“妈妈呢？”

“我们这里是中午，你妈妈吃过饭去午休了。怎么样，一直在国内呆着，等毕业了要不要出来找我们玩，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好啊。”

“你从小就独立，爸妈希望你自由自在的成长。毕业之后想继续读还是去集团历练？继续读的话不如也出来看看世界，前两天我还跟你大舅通电话，他想让你也去美国那边，你们好久没见了吧。”

“是。”从她两岁时卢家的产业彻底撤出国内后，十几年来似乎只见过一次，但大舅很大方，压岁钱、年节假和生日都不会忘。

好久没跟父亲这么聊过天，上一次还是面临高考的时候，父亲也是宽慰她不要有压力，可以出国来念，她自己却从没这么想过。

“胡秘书说今天你买了很多东西，爸爸是想打电话来问问怎么了，需不需要再打点钱给你？”

胡秘书是集团总行政秘书，跟晨莉的某位远方表亲结了婚，算是自己人，她自己的钱虽然不涉及集团公帐，但走的信托基金是胡秘书帮忙掌管的，所以知道动向也属正常。

“你妈妈在你这个年纪也刚有的第一套首饰，你随她，不爱买奢侈品，但只要你喜欢，爸爸还是很鼓励的，女孩子就应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谢谢爸。”现在的心情说不上高兴，但也不想解释。

“嗯，”电话那头的父亲倒是听起来很高兴，想起来询问，“这个度假区建的怎么样？”

“挺好的，在国内算顶尖了，看起来消费前景很广，调研里也看出这类项目消费潜力巨大，只要后续保证服务和管理质量，集团的投资决定就没问题。”

“很好很好。”许是高兴女儿有了集团继承人的影子，杨爸笑的很真心，更坚定年底回国变更股份归属的决心，只要……

“莉莉。”

“嗯？”

“有些事，还是听你小姨的。我们阅历长于你，做的安排也是为你好。”

长久的沉默，晨莉不知道该反驳还是敷衍，良久只轻轻嗯一声。

父亲还是听出她的倔强来了，叹口气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长年不陪在女儿身边仿佛让他丧失了说教的权利。

“那你去忙吧，我也去看看你妈妈等会要吃的水果，年底见。”

“年底见。”

电话挂断，司机回来发动车子，经过园林处晨莉却突然叫停下了车。

园林处停着几辆小小的巡逻车，看起来像动画片里精灵开的那种，晨莉选了一辆询问工作人员：“我可以借一下吗？”

工作人员犹豫着，上面领导交代了她是重点服务对象，但让人家开这种小车会不会不太好，可……这是贵宾自己提出来的要求。

“可以，但是只有两个座位，您和司机可能会有点挤。”

“我自己开就好了，”晨莉打开车门，果然小小的，她一个人坐下都觉得狭窄，“谢谢，不用等我了，等下我会自己回去，左数第三栋对吧。”

“啊对，好的好的，您注意安全。”

迷你的巡逻车朝来的方向驶去，一盏盏感应路灯亮起，绕过设计的耸立山坡刹车，她向左看，有一簇亮光，她喜欢的人在那。

引笙听着薇薇和文芙聊前几天看的电影，才恍惚想起来，自己好像挺久没有休息了，看电影更像是十年前的事，她一直跟公司强调可以多接工作，于是高负荷连轴转了这几个月，为了钱吗，她本来觉得是，但一空下来仔细想好像是为了忘记什么，也可以说是为了不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