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Lin的眼神先落在桌上公司去年的合影上，又落在与孩子的全家福上，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叫秘书进来吩咐下明天的会议。

笃笃笃三声敲门响，秘书揭开一条门缝叫黄引笙在外面先稍等，两分钟后，Lin一派的公司中层鱼贯而出，她才重被请了进去。

“来了，”Lin看起来比往常还忙，桌上堆着各式各样敞开的资料，“坐吧。”

虽然Lin没有前几次火爆的语气，但引笙还是端端正正坐好，不为别的，没能处理好自己私下的情绪影响了工作，她心里也是瘣疚的。秘书进来送了一次咖啡，而后退出门外，将门锁锁紧了。

Lin从文件中短暂抽身出来，噙了一口咖啡，开始她的精神攻略。

“你们之间的事，我大体了解地差不多了，”Lin手指在咖啡杯上敲了两下，“说实在的，我能理解你。”

“卢镜思居然会告诉你这些吗？”

“嗯。”Lin点点头，才怪！昨天给卢总打电话，她都没敢开口问缘由，只问了问接下来怎么办的意思，卢总也很给面子，跟舅舅的考虑差不多，并暗示等事情彻底完结会给一部分宣传资源，但不好办就不好办在卢总授意整个过程要首先依杨晨莉的意愿来。

“那……晨莉还不知道对吗？”

“或许吧。”Lin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啊，做的这么明显了，还指望瞒住谁，又是个恋爱脑，扣分！

“引笙，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做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不是意气用事。这个月打来我这里要把你的活动取消的电话已经不下十个，更何况还有经纪部门处理的那些，已经给公司造成了实质损失。”

“请您按合约从我的酬劳里扣，我很抱歉。”

Lin摆摆手，说：“今天叫你来不是跟你算账的，看在你跟我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我想征求你的意愿，是想彻底退出了吗？”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也应该明白我和晨莉没有再继续合作的可能。”引笙把头偏向一边。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劝你，你一向倔强，”Lin站起身，取过桌上的一份文件，“统计部门做了预估报表，要拆也不是一天两天能结束的，起码要等你们二搭结束。”

“可……”黄引笙想争辩点什么，先被打断了。

“别的公司有句歌词怎么说来着，‘痛苦和悲伤留给我自己，快乐留给最爱的你’，就算你不考虑公司对你的栽培，起码也想想每次见面会从天南地北赶过来的粉丝……我答应你，除了必要合作外，不会再安排你们的双人商务，这也是慢慢淡化粉丝黏性的必要措施。但你也要答应我，在粉丝和资方面前，不能再有疏离的表达，可以吗？”

黄引笙没有说话，如果按原计划进行二搭可能还要小一年的时间，她该怎么冷脸面对日日对她热切又关心的杨晨莉，又怎么面对九泉之下的妈妈。

Lin回到自己的桌椅旁，说：“当然你也可以坚持现在就停止合作，违约金我想你也差不多攒够了。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因为下午我要拿最终方案去开高层会不能再拖。另外，我让晨莉今天在家待命，你考虑好了我会叫她来这里把公事当面说清楚。”

她刻意咬紧了“公事”二字。

引笙低下头，内心不断斗争，多说无益终于两分钟后：“……好吧，我同意。”

对不起妈妈，我曾经发誓跟那个女人不共戴天，但我仍与她最亲密的人相恋，而后剩下的，就只有底线崩溃前，那不到十分钟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