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妘欢转过头,满眼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爸不想让我妈察觉他想过来,所以就用我的名义买房。”苏琛的眼神暗了暗。
陆妘欢脑子转得极快,试探性问道:“所以,等苏姨回来之后,你爸也会跟着过来?”
苏琛点了点头。
陆妘欢困惑不已,苏琛父母的关系真复杂,买个房子竟然还绕这么大一个弯儿。
“我会努力挣钱,等买婚房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选。”苏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陆妘欢一愣,从他怀里退出,直直看着他,故意道:“我可没说要跟你结婚。”
“但我只会跟你结婚!”苏琛神情坚定,像是宣誓。
陆妘欢看着他无比认真的模样,心里有些高兴,又有些头疼。苏琛总是想得太远,但却不知世事难料。他们现在才哪儿到哪儿,连爱情的门槛都没跨过去,怎么就能想到结婚呢?
她决定好好跟他聊一下,不能让他走得太快陷得太深。
“苏琛,两个人从相爱到结婚,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不要想那么长远,走好现在的每一步再说。”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性而客观。
“你……没想过跟我结婚吗?”苏琛愕然,恐慌突如其来。
跟陆妘欢组成一个家庭,生育子女,直到白头,是他做过无数遍的梦,可她却好像并未想过。
“结婚不是想结就能结的,”陆妘欢理性而认真,“我们现在还在培养感情阶段。至于结婚,除了取决于我们的感情基础,还有很多其他需要考虑的东西。”
苏琛看着眼前理智的面容,心中有一块地方非常失落,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明白她在说什么,也知道她的顾虑,顾虑没有消除之前,她不会想那么长远,他能理解。
理智上,他能理解她,但感情上,他却觉得无论何时都很冷静的她,让他感到挫败。
明明他们已经互通心意,甚至差一点就身心交融,怎么一回来,她又变得如此理智而冷静?难道西藏的一切只是一场旖旎的梦,回来就必须回归现实吗?苏琛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没关系,我会等,等到你想跟我结婚的那天。”虽然心中受挫,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丝消极,反而透着一股固执的深情。
这话显然取悦了陆妘欢。
她愣了一瞬,嘴角忍不住翘起,她捂着嘴无声笑了出来,笑容越来越大,直到控制不住笑出声。那笑坚持而长久,没有停歇的意思,到最后她捂住肚子,眼角泛起了泪光。
苏琛茫然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如此。
陆妘欢笑得肚子疼,笑得直不起腰,笑得东倒西歪,最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看到苏琛一脸懵懂地望着自己,眼中盛满包容与眷念。她心中升起一股浓厚的、无法抑制的甜蜜,她扑到苏琛身上,紧紧抱住他,像是抱着一件爱不释手的珍宝。
“你这样爱我,我真的好高兴。”她抬头望着他,直抒胸臆,声音里带着感动,“我要你一直这样爱我,永远爱我!”
苏琛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她的话中意后,狠狠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会一直这样爱你,永远爱你!”他举手宣誓。
两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表白后,窝在沙发上度过了一个慵懒的下午,吃过晚饭,苏琛送陆妘欢回学校。
两人在楼下难分难舍,如果不是安晴阳她们见她好久没上楼,直接下来找她,她可能还能磨蹭更久。
她恋恋不舍地跟苏琛道别,被安晴阳三人推着回到了宿舍。
一进宿舍门,陆妘欢将在苏琛家热过的羊肉拿给三人,三人却没吃,而是神秘兮兮地说要给她送礼。
“这是我们三个一起送你的新年礼物!”杨彦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礼盒,用红绿相间的条纹纸包装着,非常漂亮。
陆妘欢接过,疑惑地打开,竟然是最新款的无人机。
“你不是说想玩无人机嘛,我们也不知道你缺什么,就挑了一个最新款的无人机给你。”安晴阳解释道。
见识过周屿安他们拍的无人机视频后,陆妘欢确实有玩的想法,她原本打算回来之后去买的,没想到她们竟然提前给自己买了。
“谢谢,我还想自己买呢。”陆妘欢止不住眼中笑意,幸福感充斥全身。
苏琛深沉炽热的爱情,安晴阳她们细腻贴心的友情,都围绕在她身边,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觉得无比幸福。
“我也给你俩买了新年礼物。”陆妘欢想起给杨彦和谢心婉的礼物还在行李箱里,便匆匆去翻了出来,“安晴阳回来也能带回来的,不过我觉得还是亲手交给你们更好!”
杨彦和谢心婉的礼物跟安晴阳类似,都是金银锻造的藏式首饰,样式不同,风格独特,让两人爱不释手。
四人说说笑笑地闹了一会儿,临近九点,门忽然被人推开,陈静蓉一脸疲惫地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她明显憔悴许多,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丧,仿佛回家过年不是享受团圆,而是去历劫了一般。
“蓉妹,你怎么了?”陆妘欢脸上的笑意凝住,一脸担忧地迎上去,“怎么这副表情?”
其他三人见状,也立刻围了上去,关心地问道:“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静蓉看着围着自己的四张脸,熟悉又安心,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一股巨大的委屈袭上心头,眼眶瞬间红了。
她抿着唇,咬着牙,声音颤抖地说道:“是谢博……他又回来了。”
四人一脸茫然,在陈静蓉的解释下,她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年期间,谢博不知发了什么疯,开始不停骚扰恐吓陈静蓉。
“他还来我家大闹了一通,说我毁了他前途,当着我爸妈的面骂我。”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恐惧,“我今天刚到学校,他又打了骚扰电话,扬言不会让我好过,一定会毁了我。”
“他现在就像个疯子,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学校闹事!”
话音落下,宿舍里一片死寂。
陆妘欢的心猛地一沉。
谢博,这个消失了两个月的名字,再次出现时,让她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她看着陈静蓉憔悴的模样,不祥的感觉突然笼罩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