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的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只剩下陆妘欢四人。等他们回到住处,周屿安、慕雨菲等人,以及早上的一大群人都已不见。
他们今日的行程比较从容,沿途欣赏羊湖南岸风景,到普莫雍错看蓝冰,夜幕降临前抵达浪卡子即可,因此并不着急赶路。
吃了早午饭,十一点,正式启程。
顾清远开车,安晴阳坐副驾,陆妘欢和苏琛坐后面。半小时开到丁托拉,随车爬上山顶,俯视整个羊湖景色,他们在此逗留了半个多小时。
随后沿着南岸县道前行,沿途的牛羊群、雪山与羊湖交相呼应,如同流动的画卷,带给眼睛和心灵双重洗礼。
下午一点多,车子正按计划往普莫雍错行驶,路边一个熟悉的车牌闯入他们的视野,周屿安他们那辆SUV停在路边,一动不动。
“顾老师,车停前面,下去问问他们怎么回事!”陆妘欢关切开口。
陆妘欢下车,苏琛跟着。
她走过去敲了敲驾驶位车窗,玻璃缓缓降下,露出周屿安稍显无奈的脸,副驾驶位上坐着昨晚拍延时的许辉,正在打盹补眠。
“抛锚了?”陆妘欢探身问道。
周屿安苦笑着摇头:“趴窝了,走不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打了救援电话,说是得等两三个小时,只能干等着。”
听到动静,后座两人猛然惊醒,透过车窗看到陆妘欢,眼中闪过惊喜,自然喊道:“学姐!”
陆妘欢这才注意到,后座两人不是周屿安的朋友,而是慕雨菲和魏晓。
她朝着周屿安挑眉一笑:“她们怎么在你车上?”
“我那俩哥们儿想体验纪珩那辆牧马人的越野性能,就跟她们换了。结果倒霉催的,我这车半路罢工。”周屿安轻松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陆妘欢好奇心起:“你们之前跟纪珩他们一起?”
周屿安点头:“对,这条路线他不熟嘛,他带着我们去了不少好玩的地方。特布拉村有个狭长水域,你猜我们用无人机拍到了什么,一个心形湖……”
一说起摄影周屿安就没完没了,喋喋不休。
她笑着打断他,提出疑问:“你们一起走的,他怎么没等你们,把你们扔半路?”
“这不是不好意思拖累人家嘛。”周屿安下意识地为纪珩开脱,“他们还有五六辆车,都要赶着去看蓝冰,我们约好了晚上在浪卡子集合。”
陆妘欢心若明镜,看来不过一晚,纪珩就凭本事打入他们内部了。
她淡淡一笑:“你先下来,我帮你看看什么问题。”
周屿安半信半疑地下车,换陆妘欢上。
她让许辉三人也下车,在一旁等着。安晴阳他们见陆妘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朝周屿安他们走了过来。
车子点火,能着,挂挡,走了几米就停下了,油门踩到底转速也上不去,发动机闷闷地吼着,车身抖了几下,彻底熄火。
她二话没说,径直走向车头,掀开引擎盖,拆下空气滤清器,滤芯上糊着半面灰黄色的泥沙,果然如她所料,是节气门堵了。
“有抹布和螺丝刀吗?”她朝站在一旁的周屿安问。
周屿安愣了一下,很快从后备箱翻出来递给她。
她拆开进气管,节气门翻板周围糊着一圈油腻腻的黑泥,她蹲在那儿细细擦拭,足足擦了十来分钟,额头都渗出细汗。
苏琛站在一旁,看着她一双白净纤细的手逐渐沾满油污,不觉污秽,只觉震撼。
此刻的她,简直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女神,在他心中散发着万丈光芒。
周屿安在一侧,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只能干站着,不可思议地看着。
“好了,打火试试。”
周屿安坐进驾驶座,拧动钥匙,引擎轰鸣,转速稳稳爬上两千。他踩了踩油门,车子反应灵敏,动力充沛。
他有些迟疑地指着仪表盘:“故障灯还亮着。”
陆妘欢接过苏琛递过来的湿毛巾,仔细擦手,平静解释:“传感器误报,高原缺氧常有的事。不影响开,到低海拔自然就好了。”
周屿安下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车,由衷佩服:“你可真神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慕雨菲、魏晓、许辉,乃至安晴阳,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注视着陆妘欢,那是对于强者本能地信服与憧憬。
苏琛看着他们向她投去热烈的目光,心中毫无醋意,反而是难以言喻的得意欣喜。
他的神祇,被世人所见。他爱的人,如此耀眼。此刻,他亦觉得与有荣焉,强烈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欢姐姐,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安晴阳忍不住惊呼。
“我支教那两年,这种情况见得多了,有经验。”进出红雨村的路没有随时都能等到的救援,她早就学会了处理车子出现的各种问题。
无他,唯手熟尔!
车子问题解决,周屿安便跟陆妘欢他们一起走。
临回车上,陆妘欢特意拉住周屿安,压低声音叮嘱道:“车上那两个是我学妹,麻烦你们多照应些。”
她不知道慕雨菲和魏晓换车是自愿还是被迫,就目前的情况看,纪珩把她们抛下是板上钉钉的事。两个小姑娘在人生地不熟的高原遭遇这种事,很难不让人在意,况且还是自己的学妹,她更不能视若无睹。
周屿安这才知道她们的关系,连连点头。
他没有说,换车这事其实是宋芸主动提起,慕雨菲她们默认,自己哥们顺势同意。
之前他把慕雨菲两人当做是纪珩的朋友,他们内部好像有矛盾,他态度便一般。现在知道她俩是陆妘欢的学妹,便决定多上点心,起码回城之前,好好照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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