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仲卿难得笑了，“白某无长嫂，无以至今日，长嫂于白某，如师授业，如友相伴，如亲相护。若白某今日斩了虚空，长嫂也会理解我。”

白仲卿行大礼，后挥剑，第五个画面。

白仲卿撩开轻纱，是与谢槿柔初见，她一人从杨二兄弟手里逃出来的画面。

刚想走近，白光刺眼，再睁眼，是谢槿柔在悬崖边上控制马车，他笑了。

又一次的画面更换，这次，是他们的大婚之夜。他看着谢槿柔的脸，望得出神。

画面换过一次又一次，从每一次谢槿柔的单打独斗，到二人并肩作战，再到谢槿柔被抓，他开始自责了，他应该拒绝皇帝的赐婚的，这样谢槿柔就不会被抓。

——现实世界中——

“秦师叔，他为何哭了？”谢槿柔问，“父兄战死沙场时未哭，母亲自刎时未哭，这个时候，他怎么……哭了？”

秦安看了谢槿柔一眼，“等他醒来，你自己问他，许是情到深处，正巧碰到了一个情绪发泄的点？”

谢槿柔点了点头，抬手擦去他的眼泪。

——白仲卿意识之内——

画面转到谢槿柔在庭院内练习白仲卿教的招式。

白仲卿看向谢槿柔，谢槿柔收了剑“君安！”

白仲卿温柔的笑，他第一次抱她，“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他这次的挥剑有不舍，他好像贪恋着这段画面，想留下来。

后来，他又看到很多很多的画面，都没有谢槿柔那次的感觉，那种感觉是自私的，贪恋的，不舍的和……喜欢的。

——现实世界中——

白仲卿被秦安催眠了半个时辰。

“不愧是第一个来到十四阁的人还挺快。”秦安说，“旁人在我手里至少要睡两个时辰，”她转头看了一眼谢槿柔，“罢了罢了，算你过了吧。”

白仲卿刚醒，看着谢槿柔，手心里还有刚才看到那些画面渗出来的汗。

“走吧，去十六阁。”谢槿柔说，“十六阁你不需要打架，十六阁里是我师父，他会给你玉清门内所有，你可想好要什么了？”

“嗯。”

“能告诉我嘛？”

“不可以。”

“为什么？”

白仲卿看向她，她的眼睛，她的语气，明明没有矫揉造作，却让白仲卿吞了口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好好好，将军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我又能帮上什么呢？”

“往后就知道了，何必如此急切？”

“听将军的。”

谢槿柔将白仲卿送到十六阁门前，“多加小心哦。”

白仲卿点头，“多谢夫人关心。”

谢槿柔离开了。

十六阁作为秘阁的顶阁，可俯瞰整个玉清门。

白仲卿推开门，十六阁没有传闻中的冠冕堂皇，也没有想象中的素雅端庄，整个屋子实木打造，窗子打开着，屏风后有一个老人在那里坐着。

白仲卿走到屏风前，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