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龙觉得不满的话,直接和他说不就好了,龙分明是会说话的。
为什么从不主动开口?为什么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给他呢?
究竟是察觉到他在演戏,还是压根就不在意他会怎么做。
利诺想不明白,在普罗米亚的面前,他曾经那点儿引以为傲的小聪明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搅得自己更加心乱如麻。
回想一下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自己都不禁感到好笑。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变得如此幼稚了。
像是个偷拽喜欢女生头绳的小学生一样,企图通过一些挑衅的举动,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简直太逊了。
利诺悠悠叹了口气,背过身去,不再盯着龙看,心里暗道:“这种没品的试探,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如果确定不了心意,一直维持现状也没什么不好。
他轻轻抚摸脖颈上冰冷的银白项环,嘴唇不由得抿成一条下垂的弧线。
反正有这项环在,他俩一辈子也不可能摆脱彼此。
哪怕龙讨厌他,也得继续和他纠缠到天荒地老。
而且就算龙哪天真的有了喜欢的对象,他也要成为他俩爱情路上最亮的电灯泡!
谁说精神胜利法就不是胜利了。
背过身去的利诺在心里有些阴暗地想着,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
距离登舰艇抵达天穹之翼号的时间还早,他还是先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晚宴上要应付的麻烦估计不会少,养精蓄锐才能更好的处理危机。
在终端上定好了闹钟,利诺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逐渐平稳下来。
站在窗边的普罗米亚闻声回头。
他悄悄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睡着的某人,眸色深沉。
龙现在的心情很不美妙。
这是他的人,是他的宝藏,却差一点儿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不点儿拐走了,他怎么可能不困扰。
沉默地坐到床边,普罗米亚用指尖轻轻将人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尾巴却不自觉地缠上人的脖颈,轻轻收紧。
他最开始并不知道人在餐厅中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像是“最忠实的追随者”这种话,人从来都没有对他说过。
所以,即便后面看出来人在演戏,也依旧让他感到不快。
但这并非针对人的行为,而是对自己任其自然的懊恼。
早知道如此,他就应该把人彻底藏起来,不给人接触任何同类的机会。
这是他的人,只能依赖他,也只能为了他而活。
普罗米亚熔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利诺睡着的模样,脑海中本来被压制的狂化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它明显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强大了,只能催生出一些极端的思想,想要让龙动手毁掉这个渺小的人类。
对于狂化的蛊惑,龙压根不屑一顾。
且不说他俩现在异体同命,死一个就一起完蛋,他可不舍得对自己的宝物下重手。
不过,做些标记宣示主权,应该没问题的吧?
环上人脖颈的尾巴不由一点点收紧,看着人的脸色逐渐因为缺氧而涨红,那种完全掌握住自己所有物的感觉让龙变得异常兴奋。
他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人的下颚,一边埋进颈间亲吻喉结,一边上手解开碍事的领口,在人肩颈处一口咬下。
淡淡的血腥味立刻就在龙的口中弥漫开。
突然的刺痛让处于睡梦中的利诺呼吸一乱,不由得闷哼出声,眼睫不住颤动,似乎随时可能醒来。
龙那熔金色的竖瞳微微一颤,像是做错事一般,慌乱地松开了尾巴。
他伏在利诺身旁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见人并没有真的醒来,这才将指尖汲出的一滴金血按在被咬破的伤口处,亲眼看着它融入人红色的血液中。
在金血完全融入后,一条颜色浅淡、形似小龙的图案在人颈侧的浮现,下一秒又像是错觉一般消失不见。
餐厅的那场闹剧也给普罗米亚提了个醒。
他自己的人,还是得自己看好才行。
如今有了这个印记,人身上就会沾染他的气息,不仅能向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们证明人是属于他的,也能一定程度上保障人的生命安全。
现在也只有这么做,他才能彻底放心。
龙爬上床,习惯性的钻到人怀里,用尾巴缠上人的腰,尾尖不安分的摩挲。
就这样,龙在昏暗的室内,紧紧地盯着熟睡的人。
他不会让人有机会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