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善没吭声,他确实感觉自己没那么虚弱了,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正从腹部缓缓散开,为他输送着微弱的能量。应该是吃下那颗药丸的原因。
庄子邪率先踏出了房门,明玄紧随其后,游云承也快步跟上。问令山走在最后。
“小心......我爷爷......”
问令山侧过脸,余光扫过墙角的身影,沉默地迈出了门槛。
“晁老爷子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亲孙子下这么重的手?”游云承不解,“他真不怕自己孙子死了吗?”
“而且他不是病倒了吗?”游云承又补充道,“一个六七十岁又重病的老头。”
“这长明烛以及宅子里的妖气,都宣告着晁老爷子身上有太多谜团了。”问令山说,“他在拿长明烛做什么?”
几人迅速穿过廊道,很快抵达了南边的祠堂。
夜幕低垂,这座祠堂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要阴森。
“妖气很重很杂,是这里没错了。”明玄深吸一口气,“直接进?”
问令山点点头,随即偏过头,目光落在游云承身上:“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游云承眨了眨眼睛。
问令山推开祠堂的门。
祠堂很空旷,除了照明的蜡烛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确定就在这里。”明玄环顾着空旷得诡异的祠堂,语气斩钉截铁,“气味很杂乱,但确实聚集在这片区域,不会错。”
“这里会不会有暗室?”游云承拽了拽问令山的袖子,“像我家店里一样。”
问令山从怀中摸出一张秘符。游云承一眼认出那是灵火符。之前见过,据说可以穿透任何屏障,探寻隐藏的空间。问令山双指夹符,低声念动咒语,符纸瞬间燃起一团火焰。那火焰在空中飘浮片刻,向下沉去,紧贴着地面缓缓游走。
最终,停在了他们脚下,火焰微微跳动,仿佛在示意什么。
“在下面。”
与此同时,庄子邪站在祠堂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烛台旁,沉思了几秒后,他伸手轻轻转动了烛台的底座。
一声清脆的机关响动从脚下传来。
地砖迅速向两侧滑开,一扇隐藏在地底的暗门映入眼帘。
问令山上前拉开门,露出下方幽深的楼梯口。
楼梯向下延伸,看不见尽头,只有无边的黑暗。
“拿上蜡烛,我们下去。”问令山说。
四人的身影很快被楼梯吞没,只有烛光在黑暗中不断向下。
一到底便感受到了各种妖气,这暗室里一定有很多妖怪来过。
再往深处走,烛光照亮了一排排冰冷的铁质牢笼。
在其中一个牢笼里,他们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蒲惟和白喻青。
两人静静躺在地上,任凭游云承怎么叫,也没有反应。
“有人来了。”明玄的狐狸耳朵警觉地抖了抖。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从深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问令山快速转身,将游云承护在身后,同时迎向那道黑影。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拳脚相交的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问令山手中的蜡烛被打落在地上,烛光剧烈摇曳,照映出墙上纠缠的影子。
那人的攻势凌厉得惊人,毫不掩饰自己要将他们置于死地的杀意。
庄子邪立即出手相助,与问令山并肩迎敌。两人联手才勉强与那人打成平手。
借着微弱的烛光,游云承勉强看清那个人的长相。
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五官原本算得上英俊,但此刻却因布满狰狞的杀意而扭曲得可怕。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那人一脚猛踹在问令山胸口。那一脚的力道大得难以想象,问令山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他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问令山!”游云承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双腿发软差点绊倒。他颤抖的手扶住问令山的肩膀,满眼都是无法掩饰的惊慌与心疼,“你怎么样?问令山!”
那人转身又是一脚横扫。庄子邪躲闪不及,被那股巨力狠狠踢飞,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早知道就该把晁善那小子杀了。”那人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地方他告诉你们的吧。”
“你......你是?”游云承惊讶的看着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