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总,这是纪氏集团最近的动向。”
自罗纪事件后,明途、陆氏就彻底成了纪樘的眼中钉。之前还是暗地里的争锋相对,现在已经摆到了明面上,两方开始新一轮的,各种各样的商战,丝毫不留情面。
明途大楼,赵助理递上文件,汇报道:“根据您的指令,我们已经和陆氏集团进行对接,力求保证消费者利益,将舆论影响尽可能降低。”
江符“嗯”了一声,落笔在文件上签下字。
赵助理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您先前吩咐调查的事情,也有了结果。我们的人顺利找到了张仁的家属,他们已经全部交代了,确实是受人致使……”
先前车祸一事后,江符就让他继续调查,并且分三线进行。一线明面上调查,一线暗地里调查,还有一线悄悄留意纪樘和张仁家属的动静,按捺不动。
一线和二线瞒过了纪樘的耳目,他们找不到证据后,纪樘的人见他们假意离开,没过多久就找上了张仁的家属,想暗中把人送出国,让三线的人逮了个正着。
“相关人证和物证都已经秘密交由上面监管,上面留了个烟雾弹,没有引起纪樘的怀疑。”
门忽然被敲响,得了允许后,姚总助进来把一叠文件放到桌上,肃然道:“江总,西郊仓库那边出了些问题,我准备去一趟,这是……”
“不必。”江符打断了她。
姚总助一愣,江符随即看向赵助理,道:“你安排下,我亲自去。”
赵助理也怔了怔,应道:“是。”
姚总助皱眉,默然片刻后,语焉不详了一句:“就这次了?”
江符点头。
“一定要注意安全。”姚总助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公司这边你放心。”
她们离开后,江符静静翻看着姚总助带来的西郊仓库文件。
这件事情本来是不需要江符亲自处理的。
但自纪樘猜测他可能拿到了他的秘密后,纪樘的人就开始频繁找机会,想要除掉他,包括但不限于“老朋友”车祸、下药,“新朋友”引诱,下咒等等,致力于成为新一代重量级法制咖,只可惜都被江符识破避了过去,而且他找的人也都是些小喽喽,被抓住了也没什么用,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一轮又一轮的猫抓老鼠游戏过去,小老鼠估摸着抓得差不多了,江符干脆在公司和家之间两点一线了一段时间,没给对方一点下手的机会,又让纪樘硬生生憋了一口气,吐不出来。
听云昭说,纪樘最近在公司天天训人,脸色极其难看,让本来就气氛微妙的纪氏公司愈发压抑,似乎所有人都在忍耐的边缘。
只需要再来一点点火星,潜藏的污浊也终将被烧尽。
回了家,站在楼梯间门口,江符却没有着急进门。楼道里的灯光亮起又熄灭,明暗交替间,他侧头看向对面,那扇门紧闭着,没有一丝生气。
陆瑾舟回家去了,江符是知道的。
收回视线,他方才缓缓踏进门。“咔哒”一声轻响后,两扇门相对无言,沉寂而空荡。
“这好久没见,想我的手艺了吧?”陆家,陆父哐哐一顿给陆瑾舟夹菜,笑呵呵说道,“来,多吃点儿多吃点儿。”
给陆瑾舟的饭碗里塞满,他又把目标转向陆瑾宴,公筷一动,陆瑾宴抱着饭碗的手也随之一动,他左他右,他上他下。
陆瑾宴哀叹道:“爸,我真快吃不下了!”
陆父眉毛一竖:“不识好歹,你看你弟多给我面子,我做饭还是很好吃的,舟舟你说是吧?”
话音未落,陆父就看向陆瑾舟,期待着他能给点回应。
陆瑾舟正低头对着饭碗扒拉,但他扒拉了半天,碗里的米饭也就少了几粒。
听见这话,他匆匆抬头,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后,就继续低头数米粒去了,全然没注意到饭桌上另外三人复杂的目光。
陆父看向陆母,眼神示意:这是怎么了?
陆母摇头,陆瑾宴也跟着摇头。
自从回来后,陆瑾舟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跟往常一样笑着说着,但怎么看,那笑容都很牵强。不笑了,就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看得陆父陆母直着急,问陆瑾宴,陆瑾宴也是一头雾水,直接问吧,陆瑾舟又说没事。
陆母想了想,重新找了个话题:“那个,最近公司的事情,瑾舟上手的怎么样,有没有遇上什么难题啊?”
陆瑾舟在三个人的注视下,这次连头都没抬,只蹦出两个字:“挺好。”
说起这个,陆瑾宴就有话说了,他难得没怼两句,认真夸赞道:“特别好!天生就是干一这行的料啊!接手的项目完成的都很漂亮,员工一致好评!你们是不知道公司里都是怎么夸的……”
他滔滔不绝道:“说真的,爸妈,你们就应该早点让他进公司,这样我多轻……不是,这样咱们公司早就把纪樘吓得连滚带爬了。”
“不过呢,这也少不了我这个哥哥的指导。”夸完,他又顺带夸了一下自己,下一秒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当然了,还有江符……”
然而,他后面一句话还没说完,这两个字话音未落,蓦然传来“当啷”一声脆响。
陆瑾舟手里的筷子直直掉在餐桌上,他整个人却像没听见一般,握着筷子的手还维持着半空的姿势,头深深低着,眼底光线灰暗。
“瑾舟?”陆母轻声唤了他一句。陆父也放下筷子,担忧地看他:“舟舟,怎么了?”
连着两声呼唤,陆瑾舟才像是从一片黑暗里猛地抽回神,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僵着手指去捡滚落一旁的筷子。
“别用那个了,妈再给你拿双新的。”陆母说着就要起身去拿备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