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缓缓道:“不着急的话,尝尝刘阿姨的手艺?”
陆瑾舟眼睛一亮,飘飘然道:“好!”
因着海市白氏和海市招标会的事情,纪氏集团两个元老在会上公开批判纪樘的所作所为。
陈翼脖子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斥责道:“纪樘!现如今,白氏打压纪氏,招标会又出了问题,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解释一下?”
身旁的林耳也跟着开口,目光威严:“纪总,自你接手纪氏后,我们就损失了不少利润,你也该给我们这些股东一个交代!”
“损失?”纪樘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声音冰冷,“这损失难道不是二位造成的吗?”
林耳眉头紧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纪樘给旁边的助理递了个眼神,助理立刻把手中的资料分发给众人。
陈翼和林耳不明所以接过,本打算随意翻翻,但越看,目光越是惊骇。
“啪——”
陈翼猛地把资料甩到桌子上,纸张四散开来,纷纷扬扬,他浑身发抖,一手指着纪樘,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纪樘!这些分明就是你干的好事!好啊,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伪造证据污蔑我们!”
林耳沉声道:“你把这些事情算到我们头上,可你做的事情,在场诸位皆是有目共睹,你难道要陷害所有人吗?”
说着,他看向众人,希望得到认同。但注定要让他失望了,没有人回应。
在座众人对上他的视线,纷纷躲避,目光闪烁着,不敢言语。
林耳看着,心越来越沉,浑身冰凉。
纪樘看在眼里,语气嘲讽:“我看要陷害所有人的,怕不是你们二位吧?”
陈翼怒喘着揪住旁边一个人的衣领,厉声质问:“说话!哑巴了?!”
那人神色惊惧,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我……”
半天“我”不出来个什么,陈翼怒极反笑,破口大骂:“一群墙头草,没一个有主见的东西!”
纪樘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想必两位是上了年纪,愈发糊涂了,不如趁早退下去,也好安享晚年。”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齐齐浑身一震,看向他的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陈翼指着纪樘,好半晌才说出话:“你、你怎么敢这么说?我们可是纪氏的元老,还轮不到你一个小辈赶人!”
“元老又如何?”纪樘阴冷扫视着众人,“其他人有什么意见?”
离纪樘近得几位股东早已表明立场,离得远些的,咬咬牙最终也听从了纪樘。
林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些许悲哀,神情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拍了拍陈翼的肩膀,叹气道:“算了,就这样吧,我们也累了。”
他起身整理好衣装,头也不回离开了会议室。
消息过了几天才传到纪老爷子的耳朵里。纪氏私人医院,纪樘背对着阳光站立,高大的阴影投在面前的病床上,挡住了一大片光线。
病床上的人一头白发,脸颊凹陷,眼球凸出,满面灰败之色。
沉默了许久,纪老爷子猛地弓起脊背,剧烈咳嗽起来,一声重过一声。
纪樘冷眼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纪老爷子咳了半晌才停下来,他攥着胸口衣襟的手缓缓松开,浑浊的眼球看向纪樘,沙哑开口:“纪樘,你最近的动静,闹得不小啊。”
纪樘没有应声。
纪老爷子深呼吸了几口气,言语间带着训斥:“他们两个都是公司的元老,你怎么能这么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你让底下的人怎么想?”
纪樘冷声道:“他们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纪老爷子粗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床头检测仪器的声音剧烈波动了几下。
“纪氏如今是我的,未来,陆氏、明途,这些也都会是我的!”纪樘缓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纪老爷子,“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纪老爷子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孙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纪樘却不听了,转身就走:“您最近还是别见其他人了,好好休息吧。”
这分明就是囚禁!
床头的仪器骤然爆发出刺耳的声响,纪老爷子挣扎着起身想要抓住他,嘶声呼喊:“纪樘!你这般行事,纪氏迟早会毁在你手里!”
下一秒,医护人员鱼贯而入,把他死死按在病床上,曾经在京市叱咤风云的纪老爷子便被禁锢在了这小小的房间里,不见天日。
出了医院,纪樘目光沉沉,拨了通电话出去。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对面说了几句,纪樘吩咐道:“好,过几天放出去。”
陆瑾舟很快就和刘阿姨签了合同,资料准备齐全,过户手续也办理得很迅速,准备过几天购置好东西就往过来搬。
江符收到他消息的时候,正在处理另一件事情。
“江总,您让留意的事情有动向了,相关资料已发给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