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些过往,李擎天不忍再看这卷大花袄,干脆转过身去,调整了个看不见它的角度继续埋坑。
埋着埋着,李擎天就似乎听见有声音,那声音细微且若隐若现。他停下动作仔细听,那声音在缓慢地呼哧呼哧的响,像是有人在喘气!
李擎天左顾右盼,但这结界里除了自己,就是那些对修炼有益的花花草草。难道是某种稀奇的药草会发出类似喘息的声音?
李擎天视线在这方结界里环视了一圈,忽然惊觉这声音似乎就在他身后!
他猛地回过身,只见江楼卷着大花袄坐起来盯着他!
鬼啊?!!李擎天咽了下口水,默默攥紧了手中的铲子。
继重生后,李擎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受到了冲击,这世界难道还有鬼的吗???
这也不能怪李擎天误会,江楼的眼珠在阴影下亮得发光,脸上还沾着些沙土,笔直地坐在挖好的坑里,视线紧紧盯着他,活活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江楼甫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坑里,身上还被人用被子一圈一圈地裹了起来。实在是不吉利。
他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手拿铲子的李擎天,“...你不会是要把我活埋了吧?”
李擎天还沉浸在见鬼的呆滞中:会、会说人话的鬼!
......
江楼仍由李擎天上下打量、任意摆弄,他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让李擎天相信他是活生生的人。两人在坑边席地而坐。
修仙界的奇珍药草与寻常花朵不同,他们能适应各种极端天气野蛮生长(其实是不能适应的都死掉了,所以活下来的药草才会如此珍稀),从而蕴涵增长灵力的效用。所以这个结界并没有恒温效果,结界里的气候、光照都与外界一模一样。
天色渐暗,药院子里寒气渐起。
李擎天用被子裹住自己,眼神落在了坑旁的一堆木头上,“这堆木头是做什么用的?”
“捡来给你当木碑的。”
“捡这么多?我有那么多丰功伟绩要写吗?”
“......”
李擎天拿起那摞削成薄薄的木头,挨个介绍,“这个缺了一角,形状怪异。这个太小了,写不下名字。这个太薄了,容易裂开......”
在李擎天眼里,每一块好像都不太完美。
江楼耐心听完,莞尔道:“原来我在你心里挺重要的嘛,一块木碑还精挑细选的。”江楼单手撑着脸颊,歪头看向李擎天。
死者为大,木碑自然应当尽善尽美。但听他这轻佻的语气,向来正经的正派修者感觉自己似乎被骚扰了,不合时宜地,他又想起水下那个吻。
他抿了下唇,又鬼使神差地想起两唇相碰时,那温热柔软触感,顿时口干舌燥。
李擎天双颊燥热,“胡说什么.....”
“行行行,都烧了吧,取暖。"
......
黑暗笼罩大地,夜幕中,微热火光给俩人出画出一圈明亮空间,篝火在地上勾勒出两道影子,随风而动,晦明晦暗。
李擎天踌躇着开口:“你...”
江楼:“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