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手上一僵:“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俱乐部的医生。如果真是封闭药,会有解毒剂可以用的……”
上帝啊,他好像就想这样抱着我去找医生,我伸手推他的肩膀,他才记得把我放下。
“我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我站远一点。”他抬手在自己手肘上嗅了嗅,“明明……今天早上我打过抑制剂的……”
他打过抑制剂?他不是不久前才渡过易感期吗?
“没事,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这种状况……不是第一次……”我慢慢站到路边。
“我去找医生。”维克多扭头就要走。
我抓住了他的手臂:“没用的,真的……休息一会就会好。真吃了封闭药的解毒剂,我就真得自己走回去。”
没有封闭药,我肯定没办法坐在alpha的车后座上。
维克多眼里忽然显出毫不掩饰的担忧。
——我在担心你。
他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可那时我还不知道,被绿色眼睛的人这样看着会想哭,那感觉好像被美丽的湖泊爱着一样。
我一愣神,维克多丢下一句“在这等我”就已经跑开了。
很快他就回来了,递给我几颗彩色药片和一杯温水。
“把药吃了,不会有事的,我补了一针抑制剂。”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手指有些颤抖,“我去把车弄过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是虚浮的。看起来简直不比我好多少。这就是连续使用抑制剂的后果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
“维克多!”我拉住了他。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问他为什么在非易感期连续打抑制剂?问他为什么会在意我?
太阳快要落山了。美丽的夕阳映在他的侧脸,那绿色眼睛好像火中的琉璃。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先把你送回去。趁着我还有力气。”维克多有些苍白地笑了笑。
我攥紧了他的袖子,问:“柯林养在你那里的那条蛇,他拿走了吗?”
我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我和他就要面临更加残酷的抉择。
“早就拿走了。怎么忽然问这个?”
“那种罕见的花色……很难弄到吧?”
维克多一笑:“你想要?喜欢蜘蛛和蛇,还有什么?”
我从来不喜欢蛇,我熟悉蛇的习性只是因为希亚喜欢。蜘蛛更是从没喜欢过。
我看着他,尽管我并不知道如何从他脸上分辨真相和谎言。
“怎么了?”
“没有……”我看着他的眼睛,“蓝色的东西,我比较喜欢蓝色的东西……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
维克多看向我左手戴着的手链,看向那上面的蓝宝石,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
回去的路上我用力抓住摩托车后缘,尽量不碰到维克多。
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我只有希亚,从一开始就只有希亚,永远都只会有希亚。无论我的心怎样动摇,我都还是要和希亚在一起。
…
摩托车在派汀家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回去吧,我不进去了。”维克多说。
我下了车。其实我知道没必要问了,但还是问了出来:“照片……那天晚上,你真的拍了那种照片吗?”
结婚对象……我知道那句话蕴含的感情是什么。这太疯狂了,他明明知道我是派汀家的清理员。
我不明白,小时候我那样对待他,他怎么会喜欢上欺负过自己的人?又怎么能喜欢上朋友的未婚妻呢?
维克多眼里显出几分温柔的疲惫。
“当然没有,我没有拍过你任何照片。”
我茫然地望着维克多,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那把悬在头顶的刀忽然消失了,好像吊着我的绳子一下子被剪断,我反倒不知道怎么站起来。
“所以……我不用听你的了,对吗?”
“当然。”
我就站在摩托车前,而维克多忽然伸手按住我的后脑,将我压向他,一个吻落在了我额头上。
“如果最后你还是决定和希亚结婚……我会永远离开你的生活。你不用担心任何事。但是……”
他没说但是之后的话,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进去吧,早点睡觉。”
然后他就戴上了摩托车头盔,我看到他眼睛弯弯的,好像在笑,但显得很悲伤。
——“我会永远离开你的生活。”
没错,没错,绳子解开了。我也再也没有理由见他了。
这不是我希望的吗?我不是一直想摆脱维克多的控制吗?为什么现在我会这么难过呢?
现在我和希亚之间没有任何障碍了,我不应该告诉希亚,我很想和他结婚吗?
可站在宅院前,我忽然很怕见到希亚。
还好,希亚不在客厅。敏庭家的人看来也已经走了。我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去,可是房间的灯竟然是亮着的。
是我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吗?
我轻轻推开门——
“哥?”
希亚站在书桌前,听见我进来,他微微转过身,手里拿着我的论文文稿。
“打印好的论文忘记带了。”
我脑子里轰地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