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冰冷的绝望渗进骨头里,我知道他抓我回来是想做什么了。
“我不碰你。我保证。”
我怎么可能相信他的保证?
那一刻我想不到派汀家,想不到希亚,想不到云顶,想不到维克多用来威胁我的东西,好像濒临死亡一样……我绝望到只能顾及我自己。
我后悔了,我刚刚就应该联系家里的司机和保镖来接我,而不是抱有个人恩怨自己解决这样逞英雄的念头……
“别乱动,会扯到伤口。”
维克多双手撑在我身侧。
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怕发情期的alpha。我害怕alpha那种好像要毁灭一切的情欲……我更怕会被alpha用信息素压制……
那会把我丢回孤儿院的校长室……那会让我觉得那个时刻一直没有结束……
“放开我……”我几乎是在哭,我恨自己这么软弱,但我毫无办法,“求你了,维克多……求你……至少别在易感期……”
“你一个beta,为什么这么怕信息素?”
“我不怕……我只是讨厌。”
维克多的吻落在我额头上。那是个安抚性的吻,但我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忍不住发抖。
“温卡,看着我。”维克多捧着我的脸,要我抬起头来,“告诉我原因,告诉我讨厌或者害怕的原因,我就绝不碰你。”
我不可能告诉他原因。
“维克多……”我闭上眼睛,抓住他的衣襟。我快要难以呼吸了,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沉。
我疯狂地想和他道歉……我想告诉他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做错了,想求他放过我……可是我逐渐说不出话来……
他轻声叹了口气,后退几步,把柜子里的玻璃瓶重新拿出来。信息素的气味淡了一些。
“什么都不说,那帮我个忙,可以吗?”
“……帮忙?”
维克多把玻璃瓶递给我,双手撑在在我身侧,对着我低下头来,露出脆弱的后颈。
易感期的alpha,后颈上的皮肤好像变得更薄,青色血管很明显。看得出他在努力克制。
他想让我帮他安抚腺体……如果只是这样,虽然我不情愿,但勉强可以做到。如果这样做我就可以从发/情的alpha身边逃开的话。
只是皮肤相碰,和贴面礼,和吻手礼都差不多……我这样对自己说,然后低下头,吻了他的后颈。
维克多明显地一颤,然后一动也不动了。
“可以了吗?”我问。
维克多抬头看我,忽然笑了:“宝贝,能有点边界感吗?”
“?”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人工信息素涂在这。”
……什么?
“……那你怎么不早说?”
“不然我把那瓶子给你干什么?”
我偏过头去:“你够不到自己的脖子?你是矮脚鸡吗?”
“够得到,但我有时候就是想支使别人。” 他再次低头,把后颈暴露给我。说完,又抬头看着我笑,“这次别再亲我了。”
“……你不怕我袭击你?”
后颈的腺体,对alpha和omega来说都是脆弱之处。
“你会吗?”
我的确不会。作为敌人,他甚至比我更了解我。如果他面对面跟我打架,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打他,但是他这样把腺体暴露给我,我反倒一点也下不了手。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瓶口木塞。就在这时,维克多猛地抬头:“你能快点……”
被他肩膀一撞,我手上一滑,玻璃瓶“嘭——”地一声掉在地上。
花朵样的甜香一下子充斥了整个房间。而我手心里全是omega的信息素。
维克多的眼神瞬间变了。
“维克多……你冷静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