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这样的人结婚,一定很糟糕吧……”他忽然说。
“喂,你听着,如果希亚用信息素压制过你……”
“我和希亚的事跟你无关。”
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了。
温卡就那么穿着浴袍站在我面前。他的脸被热气熏得微红,水珠顺着他的鬓角滑到脖子,落进浴袍的领口。
洗发液的香味和热蓬蓬的气息扑面而来,我赶紧后退了一步。
“我洗完了,你来用浴室吧。”他说。
我后退几步,坐回沙发上:“等一会儿,现在去的话,抑制剂就白费了。”
他擦头发的手一顿。
“我不是omega。”又是那种冷漠的声音。
“对你来说,omega是侮辱性的词吗?”
“不是,只是陈述事实。”
我有心逗他多说两句话:“如果可以选的话你不想做omega?我倒是不介意试试。”
“你想当omega?”他似乎很惊讶。
“你喜欢omega吗?”我问。
他不回答,转身打开了浴室的排气扇,又要去开卧室的窗户。这屋子里是有点热。
“我来开窗,你这样容易着凉。”我把他从窗边推了回去。
温卡坐到床边,背对着我,没有再说话。也许因为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他没那么戒备了。
过了一会儿,我起身去洗澡。我知道自己身上还有酒味,大概让他不那么舒服。
“维克多。”
温卡忽然叫住我。
“嗯?”
“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胸膛微微起伏着,看得出来他很在意这个问题。
“你不明白吗?”
“你是alpha,就算你真的想做什么,和omega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他果然不明白。他皮肤上被热气熏出的红润渐渐退去,但耳朵和鼻尖还透着粉色。
我别开眼:“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
他忽然愣住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他也许已经忘记了,也许对他来说那已经是年少的荒唐的记忆了。也许只有我还记得。
“小时候……”
我不想听他说小时候的事都过去了,不想再被他推开了。我转身走进了浴室。
…
踩在浴室的地板上,我才发觉是我高估自己的承受力。这根本不是香味散去就能平安无事的境况……浴室的地板尚有些潮湿,十分钟之前温卡还赤身裸体地站在这里……
洗手台上放着剃须刀和牙刷,这间公寓的浴室和卧室一样,过于整洁和简单,叫人难以想象房屋主人的生活,甚至像是屋主人刻意抹杀了个性的存在。
可我偏偏很想了解他。就算已经很了解,还是想要更加了解……
瓷砖墙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镜子蒙着一层薄雾,轮廓是模糊的。我伸手擦出一块来,水珠立刻沿着镜子落下来。这镜子十分钟之前还在看着温卡,看着他的脸,他的脖颈,他的……
热水划过他的脖颈和脊背,把白皙得像大理石一样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红润……
抑制剂真有失效的可能,我只能调出冷水来,兜头浇向自己。
…
我出来的时候,温卡已经睡了。床头的台灯开着。他在沙发上给我留了被子。就像小时候一样,他这个人总有种安静的体贴,一不小心就让人心里像吹进一阵风。
灯下,他睫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垂落在脸上,像纤长羽毛。
我轻轻绕过去,关掉了那盏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