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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在这种晚宴结束之后，楼上是做什么用的。一间又一间的卧室供宾客们寻欢作乐，在酒精和财富的催眠下，人们毫无顾忌地寻求感官欢愉，在随着微风飘荡的窗帘后面享受露水之欢，背景是高雅的提琴演奏。

在天堂欢爱，大概也不过如此。

“走吧。”我跟上了他的脚步，“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吊灯落下细碎的光。维克多走在前面，影子落在我身上。每一个台阶都像生出活的藤蔓一样，既抓住他，也抓住我。

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不是维克多……如果不是我也曾做过伤害他的事……我会杀了他。我真的会杀了他。

“进来。”

走上台阶，他推开一间卧室的门。

我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维克多视角】

温卡在害怕。

虽然他表现得很镇定，但他的身体在发抖。

心口像被扎了一下，痛得几乎要模糊痛苦和兴奋。我真讨厌他面对希亚时那副百依百顺的态度。

拳头带着风袭来。

我在半空中截住他的手腕，将他手臂反剪到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

“派汀家的宴会，你不乐意息事宁人了？”

温卡挣动得厉害，肩胛骨硌着我。

“别以为拿派汀家就能威胁我，我根本不在乎那些，我留下来是因为……”

“因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

“因为我爱希亚。”

他还真是知道往哪里捅刀子最疼。

“明白，是我冒犯您高尚的灵魂和爱情了。”

我挟制着温卡，把酒杯随手一放，腿上一拦，叫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这是我第一次亲耳听到他说喜欢希亚，我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失控。

“喂，不是会格斗吗？我本想有来有回，没想单方面打你。”

这话是真的，我没想欺负他。我想看他在格斗比赛上的样子，我没想到他的反抗意志这么弱，我不愿意他提起希亚，更不愿意看他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我蹲下来掰过他的下巴：“没事吧？希亚说你有心脏病，我真怕你死在这。”

我当然知道他的心脏没问题，体检报告和诊断书我看过不止一遍。

可此刻，我的愤怒和伤心，总得有个去处。

先前……先前他明明是喜欢我的。我攥着一点往事，不肯撒手。

“你以为是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吗？”温卡看向我，“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把那天的事告诉派汀家任何一个人，就够你死一百回了？”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说呢？”

只一瞬间，我心里就燃起希望来。

“我……”

他忽然别开眼去，不回答了。

我一把把他拽起来，抵在墙上。

“现在要说还来得及，要给希亚打电话吗？”

我一只手把他的手臂压在头顶，然后调出希亚的号码，把手机放在他耳边，他已经害怕了，我看见他在发抖，冷汗从他耳边流下来。

我故意把手指按在拨通键上，温卡果然屈服了。他轻轻地摇头。

“别……别告诉他……”

“不能告诉他？”

“当然不能……”

我望着他，放轻了声音，想吻他，想问他，又不敢听答案。

“不能说，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

“为了你？”温卡眼睛一横，“你疯了吗？希亚是我的未婚夫，你是什么？”

“所以我们没有关系？”

“我们当然没有……”

很好，我们没有关系。

我用力捏住他的下巴：“那既然这样，你更得乖一点，我才能保守秘密。”

他偏过头，咬着牙不出声，脸色惨白。

“你不喜欢吗？可我记得那一晚我们都很尽兴。”

温卡一颤，垂下了眼睛，气息轻而颤抖。

我的心又软了。我既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也喜欢他向我屈服的样子。只要他不提起希亚，只要不提起希亚……我会对他很好。

我这才发现我劝说希亚对他表白的话有多么虚伪。

我们之间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颈侧淡青色的血管，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但是，那是他的香味，还是希亚的古龙水？我喉咙里一阵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