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同样知道何匀生是在和他说话，但他却无法开口与何匀生进行交流。

这种感觉很熟悉，季一然曾经也经历过这般奇妙的体感过程。

他曾在一家高级会所里做过调酒师，那时他18岁，面容中隐约可见意气风发的傲意。

他自己才刚刚长大成人，却决心将捡来的小孩养大。

没有人敢聘用一个与家族决裂学绩肄业的社会人员，只有这家高级会所肯收留他。原因很简单，季一然的脸足够让他们抹去所有的限制条件。

他不会调酒师的手艺，只能偷学身旁同事花里胡哨的姿势。但他无论如何也学不会那副娇柔扭捏的做派，于是他决定在这个所有人脸上都缝着面具的场所中，做自己。

他按要求穿着紧致的西装马甲，流畅的腰身与西裤下修长的腿部曲线完美相接。

会所中的工作人员都会在左耳佩戴银亮的耳钉，但他不能给家里的弟弟带来不好的影响。再三恳求会所经理后，他成功获得了独一无二的许可。

他在弟弟的校门口偷偷买了小孩才会玩的碎钻贴纸，每天都在左耳粘上一颗。这样一来他虽然与别人不一样，但也不会过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的动作与其他调酒师截然不同，那些高难度的抛接季一然一概不会，他只会板着冷如冰霜的面容，用佩戴着银色与血色相间环戒的手指为顾客调酒。

配戒是能力的象征，季一然揽客的手艺完全不似那些人的优柔造作，而是一种极为流畅又不失优雅的格调。虽简单，却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除了调酒外，季一然会在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到舞池中央的高台前奉献他的歌喉。

会所经理原以为季一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却没想到这人只冷漠的往台上一坐，就能激起顾客们震天响般的呐喊声。

他的嗓音如他的长相一般，清冷又高贵，许多人来到这间会所中大肆消费，只为了一睹季一然的面容。

会所经理笑吟吟地将代表地位的配戒塞到季一然的指间，又为季一然制作了专属身份卡片。

他有了只属于自己的花名，“冽云”。

宾客们十分乐意接过刻着季一然花名的纯黑色卡片，那代表着宾客可以提出二选一的要求。

一杯带着冷意的烈酒，又或是一首没有温度的情歌。

季一然本不想让自己变为众矢之的，自己凭空出现抢了所有会所员工的风头，现如今连经理都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会所老总十分欣赏季一然的能力，没过多久就让他取代了经理的位置。

季一然在一众怨恨又嫉妒的眼光中换上了一身蓝黑色的高级西装，曾经提携他的经理脸上含着虚假的笑意，朝他大力鼓掌。

他知道，所有人都恨他。

他也知道，那些人根本不爱他。

但他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份殊荣，因为他可以获得更多的金钱。

他一个肄业的社会闲散人员，还有一个弟弟要养。

耳旁的碎钻迎着炫彩灯光变换颜色，短短一年间冽云的名号越来越大，大到那些有钱有势的富豪也想将这冽云请到府上观赏一番。

季一然虽然在这种地方工作，却也知道什么该同意什么该拒绝。一旦染上那些富豪的荤腥之气，他的工作性质就彻底变了。

那些人明显都是会玩的角色，季一然只想做一个本分的调酒师兼卖唱员，他并不想出卖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于是他秉持着此番原则，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了一名位高权重的男人。

那男人喊来了会所老总，老总在他面前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矮矮地低着头。

男人让工作人员将观赏鱼缸里的水和鱼全部倒掉，又吩咐人将冰柜里的冰块全都倒进巨大的鱼缸中。

刺骨的水咕咚咕咚灌入缸体，男人拽着季一然的手臂将他的胸膛按在鱼缸上。

季一然知道自己惹不起这样的人，只能装作一副知错的模样垂下眼求饶。

但男人被他这副模样勾起了更强的凌辱欲，他同意了季一然拒绝的行为，但是有个条件。

季一然需要在这冰缸里待上一小时的时间。一小时一过，他们之间的恩怨就此勾销。季一然不仅能保住工作，还能得到五万块钱的打赏金。

季一然面无表情听着这些条件，直到听到那五万块钱时才认真抬起眼来。

五万…只要同意了这件事，他就能攒下五万块钱，这样弟弟就能和其他小孩一样去培养一些课后爱好了。

季一然板着脸迈进冰冷的水中，按照男人的要求，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和薄薄的西裤。

男人亲手为他解开了领带，将他大力摁入水中。

刺骨的冰水令他的身体变得极为敏感，男人满足地看着季一然冷到颤抖的脸庞和被水浸润的身体。

已经是零下的天气，男人还特意吩咐将会所里的大门全都打开。季一然连呼出的空气都是冒着白烟的，不出五分钟，他就觉出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异样的变化。

他的腿不会动了，脚趾只能靠在刺冷的缸体上，季一然颤抖着坐起身体，却被男人再一次用力摁回水中。

男人将季一然的脸抬起，耳旁的碎钻已经被水冲掉，那人摁揉着他的耳廓，盯着他被水沾湿的发梢满足的笑了起来。

“由于你刚才的行为，你的奖金变成了三万。”

季一然眼中满是抗拒的意味，求饶的话语下意识脱口而出，但男人却丝毫不想听。

“两万。”

这下季一然不敢再反抗了，乖乖地躺在冰水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