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立马点头如捣蒜,生怕露出一点破绽,林竹率先开口,语气僵硬又刻意,努力装出自然的样子:“嗯,对,定了闹铃,想着今天一起出去玩,总不能睡懒觉,耽误时间。”
许薇薇赶紧附和,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不敢看顾雨眠和萧执的眼睛:“对,对,约好了今天一起在民宿玩,不想睡了。”
赵言则是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敢往两人的方向看,只能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干巴巴地说:“是啊,醒了就睡不着了,干脆起来等你们。”
顾雨眠看着三人破绽百出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昨晚他和萧执的动静不大,早上关门的轻响他也听到了,不用想也知道这几个家伙偷偷扒门缝看了,只是他没点破,只是牵着萧执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轻轻捏了捏萧执的手心,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萧执感受到顾雨眠的温度,心底的那点羞涩也淡了些,他向来话少,也没追问,只是靠在顾雨眠身边,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林竹见两人没怀疑,悄悄松了口气,立马转移话题,活跃气氛:“既然都起来了,那我们今天就在民宿待着吧,外面雪还没化,路滑,出去也不方便,不如点些外卖,然后今晚通宵打游戏?正好民宿有游戏机,还有投影,多舒服。”
“通宵打游戏?”赵言瞬间来了兴趣,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拍着大腿附和,“好主意!我早就想玩那个新出的竞技游戏了,平时在学校没时间,今天正好放开玩!”
许薇薇也点点头,笑着说:“可以啊,我玩辅助还行,到时候跟着你们躺赢,顺便点些炸鸡、奶茶、小蛋糕,冬天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吃零食,也太幸福了。”
顾雨眠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萧执,轻声问:“想玩吗?不想玩的话,我们就在房间里看书,或者陪你躺着。”
萧执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没事,跟你们一起玩,我可以学。”他很少接触游戏,平时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学习,几乎没有娱乐时间,但只要是和顾雨眠在一起,做什么他都觉得开心。
顾雨眠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好,我教你,保证不让你被欺负。”
敲定了主意,几人立刻行动起来,林竹和许薇薇拿着手机点外卖,炸鸡、薯条、披萨、热奶茶、关东煮,把想吃的零食和饮品都点了个遍,赵言则跑去翻民宿的游戏设备,找出手柄、连接投影、调试游戏,忙得不亦乐乎。
萧执和顾雨眠则去厨房简单煮了点粥,早上空腹吃太油腻的东西不好,先喝碗热粥暖暖胃。顾雨眠负责煮粥,萧执就站在旁边帮忙递东西,看着顾雨眠熟练地搅拌锅里的白粥,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萧执的心底满是安稳,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像家一样的温暖。
粥煮好后,五个人围在餐桌旁喝粥,热气氤氲,气氛热闹又温馨,赵言一边喝粥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游戏攻略,林竹和许薇薇时不时插两句嘴,顾雨眠则默默给萧执夹了碟子里的小咸菜,轻声叮嘱他慢点喝,别烫到。
萧执小口喝着温热的粥,看着身边热闹的伙伴,感受着顾雨眠无声的照顾,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从前他的世界只有黑暗、孤独和无尽的苦难,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这样温暖的清晨,拥有这样一群朋友,拥有一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吃完早饭,外卖也陆续送到了,满满一桌子的零食和饮品,堆得像小山一样。赵言已经把游戏调试好了,投影投在客厅的白墙上,画面清晰,音效也极好,五个手柄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快来快来!游戏开了!我选打野!”赵言抓起一个手柄,迫不及待地坐在沙发中央,兴奋地喊道。
林竹选了法师,许薇薇选了辅助,顾雨眠拿起一个手柄,递给身边的萧执,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按键的功能,哪个是移动,哪个是攻击,哪个是技能,耐心又细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萧执学得很认真,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手指跟着顾雨眠的动作慢慢移动,一开始还有些生疏,总是不小心走错路,或者放错技能,赵言在旁边笑着调侃:“萧执,你这操作也太萌了,别慌,有雨眠带你,稳得很!”
萧执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退缩,依旧跟着顾雨眠一点点学习,顾雨眠始终护在他身边,有人攻击萧执,他第一时间冲上去挡伤害,有人来抓萧执,他就带着萧执走位躲避,全程把人护得严严实实,嘴里还不停轻声鼓励:“没事,慢慢来,很厉害了,再试一次。”
在顾雨眠的耐心指导下,萧执渐渐找到了手感,操作越来越熟练,越玩越猛,这要是不玩没啥事儿,一玩一玩儿技术就出来了。顾雨眠这个导师不错,教出来个猛将。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黑夜来得早,才傍晚六点,天就已经全黑了,民宿里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五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大屏幕,时不时传来欢呼、吐槽和笑闹声,赵言的大喊大叫,林竹的娇嗔吐槽,许薇薇的轻声惊呼,顾雨眠温柔的叮嘱,萧执浅浅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温暖的青春乐章。
萧执靠在顾雨眠的肩头,手里握着游戏手柄,手指偶尔会和顾雨眠的手指相触,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他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温度,不用说话,就能得到最安心的陪伴。他看着屏幕里并肩的角色,看着身边笑闹的朋友,感受着怀里的温暖,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苦难和黑暗,都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深渊里,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孤独地枯萎,可顾雨眠的出现,像一道光,穿透了他世界里的阴霾,不仅拉着他走出了黑暗,还带给了他朋友、温暖和从未有过的幸福。
而他也渐渐明白,这场救赎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他的坚韧、他的依赖、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也在一点点治愈顾雨眠心底关于失去父亲的伤痛,两个被命运亏待过的少年,在彼此的怀抱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和归宿。
游戏一局接着一局,零食吃了大半,奶茶也喝空了好几杯,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十一点,赵言打了个哈欠,却依旧精神抖擞:“不行,今天必须通宵,好不容易放假,不玩到天亮绝不睡觉!”
林竹揉了揉眼睛,也跟着点头:“好!通宵就通宵,谁先睡谁是小狗!”
许薇薇虽然有些困,但看着大家都兴致高昂,也笑着附和:“那我就陪你们到底,不过我要是困了,就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顾雨眠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萧执,见他眼底有了淡淡的倦意,轻声问:“困了吗?困了就靠着我,我陪着你,他们玩他们的,不打扰你。”
萧执摇摇头,往顾雨眠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握着游戏手柄的手紧了紧,小声说:“不困,陪你一起玩。”他不想错过和顾雨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哪怕只是这样简单地打游戏,待在他身边,就足够幸福。
顾雨眠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把萧执往怀里带了带,让他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用外套盖住两人的腿,温暖的怀抱将萧执牢牢裹住,既能让他休息,又不耽误一起玩游戏。
深夜的民宿里,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学业的压力,没有家庭的烦恼,只有五个少年少女的笑闹声,和屏幕里游戏的音效声。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柔又治愈,窗外寒风呼啸,雪花偶尔再次飘落,屋内却温暖如春,满是烟火气和少年人的欢喜。
萧执靠在顾雨眠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屏幕里两人并肩作战的身影,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幸福的笑意。他知道,从遇见顾雨眠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被改写,那些冰冷的过往,都会被眼前的温暖一点点融化,而未来的每一个日夜,都会有这个人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顾雨眠低头,在萧执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像羽毛,目光里满是温柔与笃定。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守护好怀里的这个少年,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让他永远不用再面对黑暗和苦难,永远被爱意包围。
游戏还在继续,笑闹声从未停歇,窗外的雪簌簌落下,屋内的温暖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