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清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样子,眼角的笑纹漾开,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会儿,跟妈说说,新班级里还有什么好玩的事儿?”顾雨眠边放书包边说:“哪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就是随便聊几句打打篮球什么的。”
他把书包往沙发旁的地毯上一扔,挨着苏玉清坐下,小桃花立刻跳上沙发,蜷在两人中间打起了呼噜。顾雨眠随手摸了摸猫的背,想起教室里的热闹,忍不住笑出声:“要说好玩的,也就赵言那小子是活宝。今天见老张留的作业,直接把头磕在桌子上,那‘咚’的一声,全班都看他,池野还说他跟被抽了魂似的。”
苏玉清端着蜂蜜水抿了一口,闻言莞尔,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们这帮孩子,还是这般爱闹。赵言这孩子名字我倒有印象,小时候总来家里找你玩,性子毛毛躁躁的,如今还是没改?”
“改什么啊,老样子。”顾雨眠撇撇嘴,拿起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还吹牛说一小时干完所有作业,就他那磨蹭劲儿,半夜能写完就谢天谢地了。还有萧执,当场调侃他是提前进了更年期,把赵言气的当场跳起来了。”
苏玉清闻言微微挑眉,放下水杯,顺手替他擦掉嘴角沾着的甜点碎屑,语气随意:“萧执?是你新班级的同学?听着性子倒像是个机灵稳重的。”她毕竟常年出差,又刚转新班,自然对这名字陌生得很。
顾雨眠捏着马卡龙的指尖顿了顿,方才脸上的轻松笑意淡了大半,垂眸盯着小桃花蓬松的绒毛,声音也轻了几分:“嗯,新同桌,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就是……他爸妈早离婚了,他没跟他妈,是跟着他爸过的。”
苏玉清擦着他嘴角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了,略带诧异道:“原来是这样,倒是没听你提过。既是发小,那他爸爸平日里照看得周到吗?”
这话一出,顾雨眠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没敢把家暴的事全盘托出,只含糊道:“也就那样吧,他爸那人脾气不算好,萧执看着性子淡,遇事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平时也不爱提家里的事。”
苏玉清瞬间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眸色沉了沉,没再多追问细节,怕戳到孩子的难处,只伸手轻轻拍了拍顾雨眠的肩,语气郑重又温和:“原来是这样。那你既是他发小,又是同桌,平日里多多照拂着点。要是他在学校或是家里受了委屈,或是有难处,尽管跟妈说,咱们能帮衬一把就帮一把,别让孩子受了委屈没人撑腰。”
顾雨眠心里一暖,点点头,把一块蓝莓味的马卡龙递到她嘴边,又恢复了几分笑意:“知道啦妈,我肯定护着他的。你快尝尝这个,超甜的,是你特意去买的那家对吧?”
苏玉清咬了一口,甜香漫开,看着儿子刻意转移话题的模样,无奈又心软地笑了,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就你嘴甜。别光顾着吃甜的,厨房炖了你爱喝的雪梨汤,我去让佣人端过来润润喉,刚好也解解腻。”
话音刚落,楼梯口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顾叙白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家居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和苏玉清一脉相承的温润,只是气质更显沉稳内敛。他刚从楼上书房下来,显然是听见了客厅里的动静,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两人,最后落在苏玉清身上,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妈,您回来了。”
苏玉清抬头见是他,眼底笑意更浓,招手让他过来:“叙白,快过来坐。这次回来得急,没来得及给你带别的,只挑了块你惯用的那款雪松味腕表,等会儿让佣人拿给你。”
顾叙白走过来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随手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水,浅抿一口,目光转向顾雨眠,带着几分打趣:“看你这一脸甜腻的样子,妈又给你带甜食了?小心你老师后天又说你上课犯困。”
顾雨眠撇撇嘴,把手里的马卡龙往嘴里塞了塞:“哥,你少管我,妈都没说啥呢。对了,你今天没去公司?”
“下午没什么要事,就先回来了,想着等妈落地。”顾叙白淡淡应声,又看向苏玉清,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听吴伯说您在纽约又犯了咳嗽,现在好些了?药都按时吃了吗?”
苏玉清笑着点头:“好多了,回来见着你们俩,心里舒坦,咳得都少了。倒是你,别总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也该多歇歇。”
顾雨眠在一旁插科打诨:“就是哥,你再这么拼,小心变成工作狂,以后都找不着对象。”
顾叙白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只转头和苏玉清说起了公司的琐事,客厅里的暖意愈发浓厚,小桃花也醒了过来,慢悠悠地跳到顾叙白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一派温馨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