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221宿舍四人乘着风雪回到宿舍,暖意融融,连疲惫都瞬间散去。
林颂今单腿撑着桌子,椅子后腿着地,悠闲地晃悠着,嘴上还不停嚼着薯片。应是突然想到什么,他坐正了问,“明天是不是就要选课了?”
江叙言在桌子上找了找,拿出之前老师发的选课时间表,“还真是明天,这次得选个体育课吧。”
林颂今又塞了口薯片附和道,“肯定得选。你们准备选什么?”问完话,他就跨坐在椅子上,一脸好奇看向对面侧坐着的江叙言。
“游泳怎么样?感觉挺有意思的。”江叙言翻了翻体育课的选项,挑了个顾珩潇意料之外的项目。
“游泳好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选上。”林颂今将薯片递到江叙言面前,“吃不?”
江叙言掏了几片,塞进嘴里,又给顾珩潇拿了几片,“老顾,我给你打猎打来的,快吃。”
见状,林颂今不禁啧啧两声,“老江,你这是吃啥都想给他带点儿啊。”
江叙言笑的春心荡漾,盯着顾珩潇说,“那必须的啊。”
顾珩潇很是淡定,在江叙言挡着林颂今视线时,就着他的手将薯片卷入口中。
江叙言心漏跳了半拍,瞬间收回的手不自觉攥紧,很快又松开捻了捻指尖,仿佛上面还残存着某人舌尖的温度。
透过放在桌面上的镜子,顾珩潇将江叙言的表情尽收眼底,指尖顿了顿,才继续滑动鼠标。
他早都想这么做了,自从江叙言问出那个问题后,他们之间仿佛就只差一层屏障需要戳破。
这些亲密的动作,两人皆是心照不宣。
只是江叙言还没那么大胆,莫名有些心慌,觉得顾珩潇太过分了,但他嘴角的笑意可不这么觉得。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魏池有些不明所以,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做题做的他都有些累了。他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江叙言两人,顿时了然。
对此,他乐见其成,甚至还愿意做助攻。
纸张翻页的声音在宿舍中响起,林颂今开口打断了江叙言的思绪,“老江,你觉得乒乓球怎么样?”
江叙言回神,佯装淡定坐回自己椅子上,“啊,挺好啊。”
林颂今将那沓纸递给江叙言,“明天看着选吧,就是别跟这学期一样就行。”
几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只是那笑越看越苦涩。
大一刚开学,他们都没琢磨明白这个选课系统,最后课表出来满的比他们命还苦,他们只希望明年能轻松点儿。
第二天,两人早起上课的路上,顾珩潇突然开口问江叙言,“你真打算选游泳?”
江叙言嚼着包子,目光自动聚焦在身侧,“不啊,我跟着你选。”
顾珩潇挑眉,“你确定?不会觉得我强迫你?”
江叙言愣住,感觉有点儿怪,顾珩潇这话应是从他嘴里蹦出来才对味儿。
他略回味一下,抿着嘴偷笑,“怎么会呢?要是哥哥愿意教我游泳,我肯定更乐意。”
顾珩潇顿了好久,在江叙言藏不住的目光中答应下来,“好啊,我教你。”
“那哥哥打算什么时候教我?”
“看心情。”
“好吧,那就等哥哥心情好。”
顾珩潇瞪了江叙言一眼,“别叫我哥哥。”
江叙言淡定将剩下的半个包子全塞进嘴里,又喝了点儿豆浆。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心情好或是不好的时候,江叙言都乐意吃东西,分泌的多巴胺能让他愉悦。
他从兜里摸出张纸,仔细擦了擦嘴角,才心满意足地问,“老顾,那咱们选什么?”
顾珩潇心下微松,觉得还是哥哥好听,“你有什么想学的吗?”
可以说江叙言没有任何技能,连做饭都是顾珩潇调教出来的。让他选择这些运动项目,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选。
“乒乓球?毕竟是双人运动,咱俩还能打配合。”江叙言突然想到昨晚林颂今说的乒乓球,有些不确定。
顾珩潇想起那样的画面,对江叙言的话表示认可,“可以。”
两人就这么敲定了项目。
上课时,讲台下的学生各有特色,至少还有不少人没被驯化。有些地方为了升学,会强制磨灭学生的特性,学生只会一味地学习。
江叙言刚入学时也是如此,但是顾珩潇带他玩了一个学期,那种驯化似乎已经与他完全剥离,他现在是一个完全正常的18岁少年。
老师讲着那些微积分,天马行空的数据在江叙言闹钟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学的坏毛病,思考的时候,总乐意将手放在顾珩潇大腿上不停摩挲。也只有在仔细钻研的时候,他的手才会静止不动。
顾珩潇无奈,晃了晃右腿,也只让江叙言疑惑地看他一眼。他放弃了,只能任由江叙言继续动作。
酥麻的感觉贯穿全身,令他心头颤动。
一张记录课程的表格从林颂今那挪到了江叙言面前,他仔细研究过后对林颂今小声说,“可以啊,老江,比我想的还好。”
“那是,也不看看谁做的。”林颂今嘴角微勾,他对这份表格很有自信。表格中关于下学期的安排松紧适中,不会像这学期这么忙碌。
连顾珩潇看了后,都对林颂今多了几分赞赏。
下午六点,选课准时开始,整个学校都热闹了起来。
选课就像是对下学期的憧憬,没人不想选到心仪的课程。不过估计有不少学生上线,网站卡得很是频繁。
江叙言用的电脑是顾珩潇用旧的,说是旧的,其实也不过用了两个月。他爱惜地用湿巾擦了擦指纹和灰尘,才登上网页,只是刷新几次都没能进去,不免有些急躁,“怎么样?你们能进去吗?”
林颂今叹气,“不能。”
“不能。”顾珩潇温和的声音传来,意外安抚了江叙言。
江叙言有些丧气,“那这还抢什么?估计到时候都没体育课让咱们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