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得到奖励的小狗,开心地说:“你再摸摸。”
文昱词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调侃道:“宋乐庭,你真像一只黏人的小狗。”
“旺旺~旺旺~”宋乐庭立刻学着小狗叫两声,还顺势搂紧文昱词的腰,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文昱词被他可爱得没辙,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吃饭了吗?”
“你饿吗?”宋乐庭反问。
文昱词想了想,笑着说:“我想吃很多东西,比如烧烤、小龙虾,还有冰啤酒。”
“好,我们去吃。”
……
路边小吃摊的暖光映着油滋滋的炸鸡,晚风带着夏夜的燥热,混着孜然与肉香飘散开。
宋乐庭油乎乎的手指拿着一只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缝里的嫩肉都不肯放过,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
文昱词拧开一瓶冰可乐递过去,不小心碰到他沾油星的手,笑着说:“喝一口顺顺,别噎着。”
宋乐庭接过可乐猛灌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滋滋作响,他擦把嘴角的油,嘟囔道:“你这样对我,搞得我跟没断奶的小孩似的。”
“难道不是吗?”文昱词挑眉,语气调侃,“还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
“哎,跟你说个事。”宋乐庭突然放下鸡腿,眼神亮晶晶的,“陈佑现在在我家呢。”
“噗——”
宋乐庭嘴里的鸡肉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惊叹道,“啊?他这是受不了鸿榷升的‘暴君统治’,离家出走投奔你了?”
“什么叫‘也’?”文昱词捕捉到关键词,疑惑地看向他。
“没什么。”宋乐庭眉飞色舞地说起白天的事,“就是今天我跟鸿榷升那家伙干了一架!”
“好好的怎么还打起来了?”文昱词放下手里的鸡翅,一脸好奇。
“谁知道他抽什么风!”宋乐庭愤愤不平地比划着,“我正好好上班呢,他突然抓起桌上的陶瓷笔筒就砸过来,‘咚’的一声砸在我后背上,疼得我龇牙咧嘴,我这暴脾气能忍?当场就把笔筒捡起来扔回去了,正好砸中他额头,起个大包!”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放心,我没吃亏,那家伙看着凶,真打起来也不是我对手。”
文昱词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手里的可乐都晃出泡沫:“你们俩加起来快五十岁了,还跟小学生似的为这点事打架,真是没谁了。”
“你还笑!”宋乐庭委屈地揉揉胳膊,“现在我的后背还隐隐作痛呢!”
“好好好,不笑了。”文昱词收敛笑容,宠溺道:“哎呦,给我们的小狗揉揉。”
文昱词伸出手,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顺着宋乐庭的后背摩挲着,动作温柔又细致。
“鸡腿够吃吗?”文昱词看眼桌上剩下的几块炸鸡,“要不要再给你加点份披萨?榴莲味的,你不是最喜欢吗?”
宋乐庭摇摇头,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把啃干净的鸡骨头一一放进垃圾袋里,还细心地将散落的碎屑也收拾好,动作麻利又规整:“不吃了,再吃就该胖了,没腹肌可不行。”
宋乐庭看眼手机时间,“我得回家洗洗睡了,明天还得去公司,不想一大早看见鸿榷升那张讨人嫌的脸。”
“好,我也该回去了,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文昱词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忙工作?”宋乐庭伸手,语气带着关切,“熬夜对身体不好,再忙也得早点休息,我们都要早睡。”
“嗯,听你的。”文昱词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柔软,想说点什么,想让这短暂的相处再久一点,可话到嘴边,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他们对视的瞬间,空气里好像飘着细碎的星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悄悄发酵,那些曾经被忽略的悸动,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悄然改变着什么。
“那我走了。”宋乐庭率先移开目光,手上攥着垃圾袋的手紧紧。
“路上小心。”文昱词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宋乐庭点点头,转身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文昱词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宋乐庭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尽头后,文昱词刚要起身离开便利店门口的休息区,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他面前。
路灯的光斜斜打过来,勾勒出对方挺拔的身形,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锐利、深邃,竟和鸿榷升有七分相似。
文昱词下意识蹙眉,眼底浮起一丝疑惑:“你是谁?”
对方站在阴影里,神色平静得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没有丝毫初次见面的生分。“我叫苏深,鸿榷升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