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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出现转机的时候,恰好是全国的cmo成绩公布。
宁市一中的马校长带着老蒋亲自登门,将成绩单和荣誉证书递给方臣,方臣当时正在给弟弟的私人飞机更换喷漆看设计稿,因为方纯昨天晚上少有的给他讲述了自己的梦。
“像一只游隼在天上飘,就算风刮过来也没有坠落。”
方臣听到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为弟弟的私人飞机更换了游隼喷漆图案。
这样,心里高兴些,病会不会好一点?
方臣不后悔拆开弟弟和那个保镖,他只是想,也许用更温和的手段,弟弟会不会好受些?
方纯身体不好,连带着整个方家的气氛都陷入低沉。明明年关将近,可偌大的别墅里,佣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当马校长带着蒋老师进屋后,差点以为家里没人,一抬眼,佣人们都在各忙各的,只是脚步声轻到听不见。
他们知道,方纯是在去上京市考试出的事,这件事,说宁市一中没有责任,谁都不会信。
就是看那个学生,方董要怎么处理了。
“恭喜方董啊,小公子天资过人,咱们宁市一中办校以来,头一回拿到国一金奖呢。”马校长捧着奖杯,老蒋拎着大包小包。
方臣敷衍地站起来,同马校长握了手,至于这个姓蒋的数学老师……据他所知,那个闫启就是他带出来的。方臣记仇的很,一个眼神都没给蒋老师。
“小纯从小就聪明,老马,你也别怪我,我本来是放心你,才让小纯转校的。”方臣挂着一脸假笑,“可是贵校的学生,真是……”
“这个、这个闫同学,确实有点过……”马校长满脑门汗,手在身前搓动着,“方小少爷不是想读京大?这下可以直接保送了!我们学校出钱,方小少爷四年的各项的费用,我们出了。”
方臣冷笑一声,还没说什么,身后传来下楼的动静,啪嗒啪嗒的拖鞋打在地上,他拧眉回过头。
一身得体服装的方纯,站在楼梯口,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只有嘴唇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你还发着烧,不在床上好好躺着下楼干什么?”方臣沉下脸,大步上前,扶着弟弟。佣人们七手八脚地打高中央空调,拿来地毯铺设在瓷砖地面上。
“校长,蒋老师,谢谢你们。”方纯扶着栏杆,没有管身边的哥哥,说完一句话要顿很久,“不过不用了,我不打算在国内读大学。”
*
晚上吃饭前,方臣不放心,还是押着人测了回体温。
“真的没事了。”方纯无奈,“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你知道就出鬼了。”方臣皱着眉看温度计,确认了弟弟的烧真的退了才收手,“去外国上大学也好,刚好伦敦那边去年刚开了通航分公司,我给你置办点房产,现在申请学校有点迟了,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交点择校费,再捐个楼……”
听着大哥的絮叨,方纯垂着眼喝粥。
一年,一个人的生活转了两个180°,最后回到原点。
“对了,魏群明天的飞机,去美国。”方臣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弟弟,弟弟毛茸茸的头顶只是微微晃了晃,示意自己知道了。
“祝他一路顺风。”方纯说。
方臣笑了:“坐飞机一路顺风就糟了,小纯。”
*
去英国的那天,宁市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之上,飞机起起落落。
他的行李一早就跟着方臣出差的专机寄了过去,好让那边的佣人整理他的物品。
和妈妈拥抱之后,方纯踏上舷梯,关上舱门的最后一秒,他回望这片他从小长到大的城市。
他16岁认识魏群,18岁爱上他,19岁和他在一起,像一场青春里冲动的冒险,终于,在19岁的尾巴,这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他远赴重洋,他消失在人群中。
两人应该此生都不会相见了。
*
方纯猛地抽动一下,惊慌地睁开眼。
柔软的大床上,他裹着被子,后背贴着一具滚烫的躯体。
失重感和那股从肉里渗出来的幻痛,在感知到身后人的呼吸的那一刻消散了。
他最近总做糟糕的梦。
魏群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胸口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下意识收紧胳膊,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大手顺着方纯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摸,意识还迷迷糊糊的:“宝宝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
方纯整个人都埋在魏群的胸肌上,刚刚的难过一扫而空,幸福地冒泡泡。
“不饿,你睡你的。”
魏群确实好久没睡个好觉了,揽着方纯的腰,整张脸埋在自己老婆的头发里深呼吸。
明明他的洗护用品专门挑的和方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香型,可就是没有方纯身上的气息令他上瘾,胳膊逐渐收紧,方纯猛地被勒得腰痛,眉一横。
“pia——”
厨房里,魏群光着上半身在灶台边上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