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海风带着凉意,民宿院子里的烧烤架早就支棱起来,炭火噼啪作响,肉串滋滋冒油,香得人垂涎三尺。
林清墨和李锦程牵着手下楼时,院子里已经聚满了人,五颜六色的彩灯缠在晾衣绳上,晚风一吹,光影摇晃,热闹得不像话。
教官叼着根烤肠,看见他俩过来,扬声喊:“俩小子可算来了!就等你们开烤呢!”
周围的同学跟着起哄,林清墨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没像以前那样躲闪,只是大大方方地牵着李锦程的手,走到烧烤架旁。
周毅然和周冰也在,两人正缩在角落,看见林清墨,眼神躲闪,没敢再出声。
苏晓冉也来了,她看见林清墨,眼睛一亮,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鸡翅走过来:“林同学,李同学,尝尝我烤的鸡翅,放了蜂蜜,可甜了。”
林清墨接过一串,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甜香满口:“好吃,谢谢你。”
“不客气。”苏晓冉笑了笑,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同学,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大家知道吗?那天我被校外的混混围住,是林同学一个人站出来保护我,他可勇敢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清墨身上,带着惊讶和好奇。
周冰忍不住嘀咕:“真的假的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被风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苏晓冉听见了,往前走了两步,认真道:“当然是真的!那天林同学胳膊都被打伤了,却还是挡在我面前,跟二十个混混对峙,要不是他,我那天肯定要吃亏的!”
“我作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出来,他是那天路过操场的目击者,“那天我正好去买水,亲眼看见林同学把那群混混赶跑了,他看着瘦,打架可不含糊!”
“还有我!”另一个女生举手,“我那天看见他胳膊上的伤了,好大一块,渗着血呢,他却还说没事!”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周毅然和周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教官也听明白了,他拍了拍林清墨的肩膀,笑着道:“看不出来啊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原来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
林清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是顺手帮个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怎么叫没什么大不了的!”苏晓冉认真道,“见义勇为是很了不起的事,林同学,你不用不好意思!”
李锦程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的肩,对着众人扬声道:“我家墨墨,从来都不是什么软蛋,他只是心软,不爱跟人计较而已。”
“墨墨?”周围的同学哄笑起来,口哨声此起彼伏。
林清墨的脸瞬间红透了,抬手掐了掐李锦程的腰,咬牙切齿道:“李锦程!你乱叫什么!”
李锦程吃痛,却笑得更欢,低头在他耳边道:“本来就是,我的墨墨最棒了。”
晚风卷着烤肉的香气,彩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跳跃,周围的起哄声、欢笑声、海浪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教官看气氛正好,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别起哄了!咱们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罚吃一串魔鬼辣烤翅!”
“好!”同学们欢呼起来,自发地围成一个圈,把烧烤架围在中间。
转瓶子的游戏再次开始,瓶口滴溜溜地转,最后稳稳地对准了周毅然。
“哦——!”起哄声震天响,教官挑眉道:“周毅然同学,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周毅然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真心话……”
“行!”一个女生站起来,大声问道,“你之前说林清墨是软蛋,现在知道真相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周毅然的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错了,对不起……”
林清墨听见了,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瓶子再次转动,这次对准了苏晓冉。
苏晓冉落落大方地选了大冒险,教官笑眯眯道:“去,给你最想感谢的人,敬一杯果汁。”
苏晓冉毫不犹豫地走到林清墨面前,端起一杯橙汁:“林同学,谢谢你那天救了我,这杯果汁,我敬你!”
林清墨也端起一杯,和她碰了碰杯:“不客气。”
两人一饮而尽,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游戏一轮轮地进行着,笑声、欢呼声此起彼伏,篝火噼啪作响,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林清墨靠在李锦程的肩上,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吃得满嘴流油。李锦程则在一旁,耐心地帮他剥着虾壳,把虾肉放进他的碗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锦程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林清墨含糊不清地应着,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同学们也都累了,三三两两地回房休息。
林清墨和李锦程走在最后,两人牵着手,踩着月光,往三楼的房间走去。
海浪声温柔地拍打着沙滩,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缠绵缱绻。
林清墨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李锦程,眼底的笑意像星星一样亮:“李锦程。”
“嗯?”
“今天开心吗?”
李锦程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你在,每天都开心。”
晚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暖意,将两人的低语吹散在夜色里,也吹散了所有的误解与嘲讽,只留下满心的欢喜与甜蜜,在海边的漫漫长夜里,静静流淌。
……
一周的海边时光倏忽而过,返程的大巴车在晨光里驶离民宿,车厢里少了来时的喧闹,多半是困得东倒西歪的同学。
林清墨靠在李锦程肩上,指尖还沾着海边带回来的细沙,眼皮耷拉着,声音软乎乎的:“早知道这么快就结束,昨天晚上就该多去海边走两圈。”
李锦程低头,鼻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怕吵到周围人:“下次还来,我带你看凌晨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