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不愿意心里有一点委屈。
对方委实软弱了些。
付明丽并不多劝。
“再找好的也罢了。天下之大,不是难事。”
她们母女的婚恋选择一向各自为政。
“最近,姚公子没再约会你?”谭萍问。
“他父亲有些圈内的朋友,常聚在一起谈生意,我偶尔也去听听。”
“那礼尚往来,叫小姚来家里吃饭,我来张罗。”
付明丽微微笑,不置可否。
稍迟,付明丽深觉付太太的提议很好,她给姚若望打电话。
周末,他欣然登门。
姚若望跟她一照面,就问一句:“明丽,官司还顺利吗?”
听上去他很关注新闻。
付明丽浅笑:“过得去。”
“别怪我多嘴,是朋友我才这样问,如果你需要,我有极好的律师可以推荐给你。”
他大概也觉得她这一边现在在劣势。
“多谢你,我现在的律师还过得去,她比较了解家族内部情况。”
“姚家常年有几十个官司同时在打,”他摇头,皱眉道,“从小,我最讨厌律师来家里。”
付太太迎出来,让保姆斟茶。
“姚公子,多谢你时常送花来。”
付太太常收到的橘色玫瑰现在已换作康乃馨,他竟没有中断。
“得伯母一笑,是小侄的荣幸。”
“你爸爸妈妈好吗?”付太太拉着姚若望的手,把他让进会客厅。
“都好。家父永远在忙生意,家母也有她自己的兴趣,近年来主要住欧洲。”
难怪他日子这样自在。付明丽微微笑。
“我这里客人不多,你得了空常来玩。”付太太道。
“我一定来。”他很高兴地应承下来。
喝了茶,话过家常,付太太推说有牌局要出门,留两个年轻人在家里相处。
“伯母真是优雅,多年不见,一点不见老。”
“咦?我妈在时你怎么不说,这些话最好当面说。”
姚若望道:“评论外貌总归不大礼貌,尤其对长辈。”
“即便是好话?”
他点头。
“听说姚氏在做一盘大生意。”
付明丽想起上次的高尔夫球场聚会,也不知那位方小姐有没有拿到入场券。
“是,”姚若望丝毫不藏私,“家父有意开几个新楼盘,此事做成,业绩过得去,有希望借壳上市,重回A股。”
“地产是重资产,需要大把资金投入吧?为什么上次方小姐提议入股,姚伯父不太热情呢?”
姚若望微微一笑,“他要的不是零散小户,拼拼凑凑,筹到何年何月。如今地产业时机正好,他想拉几个大股东进来,有两块好地年内就要开始投标,时间不等人呢。”
他说完,忽然想到什么,“怎么,这个项目你也感兴趣?”
姚氏深耕地产业数十年,迅速发轫,突飞猛进,业界口碑也不错。
有姚家牵头,当日球场上的几位大佬应该对这个项目十分看好。
付明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我还在学习中,对地产业不太了解。”
“好啊,我们共同学习,我也是刚刚入门。”
付太太决计想不到,她避出去,给两个年轻人时间、空间谈情说爱,他们竟聊起生意经。
稍迟,保姆拿出饭菜来,五六样淮扬菜: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羹,松鼠鳜鱼,鲃肺汤。
色香味很见功夫。
姚若望觉得味道很好,尤其鲃肺汤,居然是头一次吃,夸了好几句。
姚氏祖籍是中原人士,对江南菜并不常吃。
“你决计想不到我家老姚最爱吃什么?”
他等她猜猜看。
“你都说了我想不到。”付明丽直接说。
若换了他以前的女友,两个人要猜来猜去,嘻嘻哈哈几轮,他才揭晓答案。
面前的女子并无此类兴趣。
“馒头。”姚公子笑,“家父对馒头情有独钟,专门有工人为他蒸制各类面点。”
原来如此。
“过几日家父寿宴,一定会蒸许多寿桃。”
正说着,门铃声响。
付明丽叫保姆出去看看。
稍迟,保姆回来报告:“小姐,有个年轻男人在外面,说是姓蔡。”
付明丽心中一动。
她不动声色地道:“哦,大约是我约的设计师提前到了,家母计划重新装修房间,在找合适的设计师。”
保姆一头雾水,她倒不知这些。不过她不是多话的人。
付明丽对保姆道:“请那位先生去偏厅稍等,沏一壶碧螺春给他。”
保姆应声去了。
酒足饭饱,话说得也差不多。
姚公子颇识相,站起身告辞,“我差不多也该走了。明丽,多谢你和伯母款待,替我向她致谢。再会。”
她没留他,“过几日,姚伯父寿宴,我会登门拜寿。”
他出门的时候,那位蔡姓设计师刚扭身进偏厅。
付家偌大的院子,花木扶疏,姚若望只看到他花木遮挡着的一个侧影。
隐约可见那人身量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