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抹香甜里,还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闻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愈发加重了这个吻。
舌尖逗弄过另外一条柔软的小舌,也舔舐过温柔的齿龈。
就连她下唇瓣上的破口处,闻景也怜惜似的,细细描绘过。
叶含珍感受着恍若野兽般的掠夺,早无力将后脑勺抵在身后冰凉的墙壁上,任人宰割。
面庞上迎来滚烫的男子气息,与身后脑后所触及到的冰凉,让叶含珍明白什么是冰火两重天。
闻景的双手,早就在叶含珍无力反抗时,就顺着肩膀往下滑。
也许是蓦然想起此处是何地,闻景才缓缓离开那抹被啃噬殆尽的柔软。
叶含珍等到唇上的重量,彻底消失,才睁开含着朦胧水意的双眼。
看着昏暗油灯下,闻景嘴角处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水泽,叶含珍想也不想,就张口呼唤起来。
可惜,闻景手下的动作更快。
叶含珍只觉颈后一点酥麻,瞬间眼前一黑,就彻底坠入黑暗。
闻景将温香软玉接个满怀,拇指划过她如花瓣的唇,眼里闪现着让人莫名的光。
怎么办?
他就是喜欢她,爱她,只要她。
从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就想要。
哪怕她为报仇,亲手杀了他的父亲,他还是忍不住要来见她,吻她。
没人看见牢房里的黑袍人,在昏暗油灯后,眼角滑落的无色水珠。
那滴水珠随着他抱着人起身,悄无声息得落在地砖上,很快就渗入砖内,再也寻不到踪迹。
夜风徐徐,带着没有白日那般燥热的风,穿梭在各处。
不仅让原本恼人的蝉鸣渐渐止住,还将天牢大门外,一位黑袍人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
寂静的深夜里,一辆藏青细布的马车上,挂着一盏微弱的风灯,早就候在转角处。
黑衣人步履沉稳,像是怀里抱着个什么,徐徐朝街口转角走去。
原本该守在天牢门口的狱卒,眼下却一个也不见。直到马车缓缓启动,走进一条暗巷,天牢门口才出现一班守卫的狱卒。
叶含珍,就这样被闻景带走。
叶劲则是在第二日,来给叶含珍送换洗衣物时,才发现牢房里面披头散发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叶劲将拳头狠狠砸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看都不看身侧垂目而视的狱卒头子,拂袖而去。
他顾不得许多,出了天牢,骑着马往梨花巷疾驰。
不过可惜的是,等他赶到梨花巷闻景名下的那所宅子时,那宅子大门上却栓着一把大铜锁。
只有一个老苍头在门口看守。
叶劲咬着牙,将这宅子走了好几圈,直到身下的马匹直直喘着粗气时,才一脸不甘心得离开。
闻景不在这里。
他再心急如焚,却不敢将动静闹大,还得每日如往常那般,不停地往天牢里送东西。
鼻间萦绕数日的霉味,不知何时变成了香气馥郁的百合香。
就连她耳边,让她日夜惊恐的鼠虫悉悉声,也变成黄鹂鸟的悠扬啼叫。
叶含珍甫一睁开眼眸,便见头顶上是碧色绣虫草的雅致床帐。
她、她不是在天牢吗?
怎么会睡在这么柔软馨香的床榻上?
思及此处,叶含珍瞬间意识到,自己昏睡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闻景。
定然是闻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将她从天牢里弄出来了。
叶含珍一把掀开身上盖着的蚕丝薄被,就往外间走。
只是才将光洁的脚,踩在冰凉的踏脚上,就见一鹅黄裙裳的丫头端着托盘,从那水晶帘后走出来。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啦!”
叶含珍眨了眨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雪青!”
“是啊,小姐,奴婢是雪青啊!”
雪青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案,便急急扶着叶含珍在床畔坐下。
她拾起整齐放在床尾的丝履,往叶含珍光着的脚丫上一套,抱怨道:“您怎么能不穿鞋子就下地呢?小心受寒凉。”
叶含珍却一把抓着她的衣袖,紧张道:“雪青,这里是何处?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青莲现下又在何处,你可知道?”
“这里……这里大概也是闻世子名下的一处宅院,”雪青低声道,只是垂下的眼眸,明显带着些慌乱,“奴婢和青莲,从在清心庵落入闻世子的手里后,便一直被关在这里。”
她和青莲被关在这里,吃喝不缺。每日,除了见不到什么外人,倒也没什么难为她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