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臣妻。
也不知被太子得手的人,会是哪家的女眷?
只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闻景的外袍还未系好,便见门口的屏风上,闪过几处光影。他抬头一看,正是皇帝满脸怒火的大步走了进来。
不止如此,在他身后,还跟着原本答应他要照顾好叶含珍的柳贵妃,和他母亲舜华郡主。
皇帝猛然见立在床榻边,衣衫不整的男子居然是闻景,不由得愣了几息,随即厉声质问道:“闻景,你怎么在这里?”
闻景挑着眉,眼神扫过站在皇帝身后,已经吃惊得说不出话的柳贵妃,还有一脸震怒的舜华郡主。
“回皇上,臣喝多了酒,不胜酒力,便来此处歇一歇。”
闻景先前在正殿自然是饮过不少酒,但眼下的他,眼神清明,哪里是像酒醉的模样?
皇帝还未出声,闻景就听到站在皇帝身后,面容扭曲的柳贵妃道:“闻世子,这里是女眷更衣的地方,你怎么能乱走呢?”
她口中带着些斥责之意,眼神却往床帐里飘去。
“床上的人是谁?闻世子到底是在这里做什么?”
屋内地上散乱着属于女子的衣裳,还有首饰,再加上闻景身上不齐的衣衫,明眼人都知道这屋子里发生了何事。
隔着纱帐,虽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微微隆起的锦被,正明明白白的告诉来人,这里还躺着一个人。
闻景闻言低头理了理衣襟,并不理会柳贵妃的质问。只是等到衣襟上的扣子全部系好后,才慢悠悠道:“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我抱着床上的人下来,让你看看,春花秋月到了哪一步不成?”
“闻景!”
舜华郡主双目瞪圆,不禁大怒道。
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儿子会在这里,更不明白闻景被人抓了个正着,还要如此有恃无恐。
柳贵妃是郑国公府的远亲,素来与她走得亲近,更何况皇帝还在眼前呢?
他就这么当着皇帝的面,顶撞柳贵妃,怕不是失心疯了。
“贵妃娘娘也是好意,”舜华郡主压着火气,徐徐道,“皇上得了信,说是太子秽乱宫闱,有辱臣妻,这才来抚音殿后殿。你不守规矩,跑到女眷更衣的地方来,还不能让人问你几句了?”
虽然来人报信,说的是太子□□臣妻,但却是闻景赫然出现在这里,舜华郡主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烧腾起来。
面上也是一阵白,一阵红。
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还不知闯下滔天大祸的儿子瞬间扔出去,免得哪一日,真的会将她活活气死。
皇帝不语,朝床榻的方向走了两步,就见闻景“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皇帝脚边,磕头道:“臣大不敬,请皇上责罚。”
“闻景,朕才给你下了赐婚圣旨,你就这样打朕的脸,在宫里这样胡来吗?”
虽然里间的人,根本不是那宫人说的太子,而是闻景,但不代表这事就可以不追究。
“皇上要如何惩治臣,臣都无异议,只求皇上不要牵连她,她是被臣强迫的。”闻景以额触底,深深弯下腰背。
皇帝抬脚就踹在他肩头上,喘着气道:“闻景,你真的让朕刮目相看啊你!这些年要给你相看多少贵女,你都一推再推,没想到就差十来日完婚,你却在宫里闹出这种丑事,你让百官们怎么看朕?”
他前脚给他和那叶氏女赐下婚事,给他们一份殊荣,没想到闻景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皇帝显然气得不轻。
就算不是太子,是闻景,他也是怒火冲天。
闻景被踹倒在一旁,听着皇帝的话,急急又垂头跪在皇帝身前,哽咽道:“这一切,都是臣的错。臣为了一己之私,给她下了药,害得她声名尽毁,臣会一辈子补偿她的!”
“补偿她?”
皇帝怒极反笑,“那你说说你要如何补偿她?是要朕杀了你,还是再赐给你一门婚事,替你掩饰这种荒唐无稽之事?”
舜华郡主这会再恨铁不成刚,在听到皇帝要杀闻景时,还是忍不住开口求情道:“皇上,求您饶了闻景吧。他自小在您眼下长大,他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我看,定然是有人故意引诱闻景闯入后殿,才致闻景犯下这种大错。”
她这一提,倒是提醒了皇帝什么。
半晌后,只听皇帝沉吟道:“……来人,将这屋子给朕好好翻翻。”
守在门口的几位内侍听到里间的动静,急急忙忙进屋,很快就四处搜寻起来。
约莫过了半盏茶,才有内侍来报,说香炉里的香,被人用茶水熄灭了。
且那蝉蚕香烧后的灰烬颜色异常漆黑,不同于往日焚后的灰白。
内侍尖锐的声线,让躺在床上的叶含珍慢慢从混沌中,恢复了些神志,她侧过头看向床帐垂下的床外。
只能看见一个半高的影子,挡在床前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前。
是闻景跪在地上吗?
身上的潮意未退,但尚存的意识,也足够她听清帐外的响动,只是仍旧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是臣一时心急,让人在香炉里加了迷药,又让人引叶小姐进来,才发生了这等事……不过,臣保证,臣对叶小姐的心,天地可鉴。求皇上要罚就罚臣,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闻景早就知道两个人会变成那副模样,定然是有人动了手脚,只是时间太短,来不及寻关窍。
这会听到内侍的回禀,当然要一口咬住认下。
“叶小姐?”皇帝反问道,“床上的女子,就是那位你即将过门的未婚妻叶氏?”
皇帝听完了闻景的话,看了一眼床榻的方向,随即转头朝舜华郡主道:“你说,他们还有多少天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