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马车到了郑国公府门口,都被人三言两语打发回去。
后来她母亲哭着找她舅舅闹了一场,才知道是她表哥闻景干的混帐事。
她不敢去找闻景当面质问,但叶含珍这种小地方出来的女子,她还是有办法叫她难受的。
见沈俞佳在宴上瞧着叶含珍都要喷出火来的双目,陈若清知道机会来了。
“叶姐姐,你怎么能答应沈俞佳的邀约?她这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闻菲急得不行。
叶含珍闻言也只是问了一句:“你叫清姐姐的那位妇人,便是京兆尹陈家,嫁给温家的小姐,是不是?”
闻菲听她提起这茬,瞬间呆滞住,“叶、叶姐姐,你……”
她想问,你是不是还记着先前大哥干的事,但心里却明白,这事终究是他们郑国公府干的不光彩。
况且,眼前的女子很快就会嫁入郑国公府,两家总会有碰面的时候。
闻菲嗫喏了好半晌,还是低下头,“是,她就是我姑母膝下唯一的女儿,我得唤她一声表姐。”
叶含珍见闻菲承认,惨然一笑:“今日的事,不是我想推就能推掉的,既然推不掉,那我不如先见识见识她们的手段,反正日后总会再见的。”
言下之意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她总要面对这一天。
闻菲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会她大哥不在这里,她怕自己护不住叶含珍。
“喂,你们还不快跟上来,在磨蹭什么呢?”
沈俞佳都跨过殿门了,转身却见叶含珍和闻菲还在杵在原地不动,心里难免火大。
闻菲听见她催促,转头朝身后的宫娥吩咐几句,才牵着叶含珍的手:“叶姐姐,我们走吧。”
说完又朝沈俞佳嚷嚷道:“来了来了,殿下先行一步,我们这就来了。”
叶含珍便如牵线木偶般随着闻菲一同出了偏殿,而得了闻菲吩咐的宫娥,则转头朝正殿走去。
敞厅里戏耍的比试很多,除了投壶,还有双陆这种热闹的,还有围棋对弈,九连环拆解,拆字解谜等文静的游戏。
既然是沈俞佳要玩投壶,这敞厅里自然没人敢与她相争。好在,她带着一群人到了投壶雅戏的地盘时,正好比完一场。
沈俞佳站在箭壶前,扬着下巴,朝紧随而来的叶含珍道:“既然是比试,那还是得定下个彩头才有意思,你说呢?”
“都听十一公主的。”
沈俞佳见她这般避让自己,不免愈发得意起来,随手往身后的凭栏处一指,“这御湖里开满了荷花,不如输的人就驾着小舟,去替赢的人摘十只莲蓬来。这样不仅又趣,且无伤大雅。”
输的人替赢的人摘莲蓬。
叶含珍听了这话,便知这十一公主虽不满自己嫁给闻景,但到底还是顾忌着,也不敢做的太难堪。
不过就是输了替她摘莲蓬而已,不算什么大事。况且,她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
沈俞佳指定了彩头,很快就让宫侍们准备好了一切用物。包括待会摘莲蓬要用的小舟,都被宫人系在湖边的木桩上。
参加这投壶比赛的人,除了沈俞佳和叶含珍,还有站在沈俞佳一侧的陈若清。
众人中也有知道叶含珍身份的人,又见素日就听闻喜欢闻景的十一公主,要与她比试,如何不明白这是有人在找叶含珍的不痛快?
对于陈若清也要参加此次比赛,叶含珍并不意外。只是趁着空隙间,瞧见曾露儿正站在人堆里朝自己笑,便也微微颌首回应。
“三筹!”
宫人数着沈俞佳的筹数,一边唱喏记下。
“叶小姐请。”陈若清轻柔道。
叶含珍听她请自己先投,便点点头,取出箭壶中的箭羽,提气往壶口掷去。
“叶小姐得三筹。”
“叶小姐好手法!”
叶含珍微微一笑:“让温夫人见笑了,该温夫人出手了。”
陈若清没想到这个小地方出来的女子,竟这般沉得住气,难免有些不自在。
她将去了箭矢头的箭羽对准壶口,顺着力道往前一掷,却见那箭羽擦过壶身,直直往地上落下。
听着箭羽落地的声音,便有宫人在笔下记着筹数。
“温夫人,一筹。”
比赛慢慢进行着,众人围着三人不时发出欢呼声,或唏嘘声。
陈若清见自己实力实在不敌这位叶小姐,而一十公主沈俞佳也只比自己强上那么一点,便也渐渐歇了心思。
罢了,是她不知道这位叶小姐投壶竟玩得如此厉害,失策了。
而就在她正要放下手里的箭矢,开口认输时,握箭的手却被人在身后扶住。
“娘子勿动,为夫替娘子使些力,娘子看清准头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