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闻景吐气道,“以后,你就唤我的表字吧,我喜欢听你这样唤我。”
他不止在榻间要她如此唤他,他还要她时时刻刻都这样唤他。
“回世子爷,热水已经在浴房备下了。”
屏风外响起青渚的声音。
闻景头也不回,将叶含珍打横抱在怀里,稳步往浴房的方向走。
“把门窗都关好,再把床榻收拾一下,”闻景吩咐着,“告诉厨房,今日晚上的汤要鸽子汤。”
“是。”
青渚应下。
整个浴房被热意笼罩,一旁燃着的甜梨香,顺着水汽铺满每个角落。
叶含珍趴在浴桶边上有些昏昏欲睡,两只眼皮不停地打着架。
好好午后小憩,被闻景闹得不得安生,害得她这会就想爬上床,好好睡一觉。
闻景原本一心一意的得替她擦着背,只是擦着擦着,欲心又起。他停下手下的动作,却发现人已经趴在浴桶边一动不动睡着了。
闻景不敢让她在水中多待,起身抓着放在托盘里的宽大巾子,将人裹好,安置在已经干爽柔软的床榻上。
叶含珍这一觉睡得沉,连闻景唤她起床用晚膳也不理,只抱着锦被酣睡。
“让厨房晚上别熄火,将汤给煨上,等她半夜饿了再让人送过来。”
闻景见叶含珍实在睡得沉,只好一个人匆匆用过晚膳,又吩咐丫头给她留些吃的。
只是等到叶含珍再次睁开双眼时,内室里已经洒满了曦光。
闻景翻了个身,将人往怀里一捞,凑近道:“睡好了吗?你这一觉睡得久,连昨天的晚膳都没有吃,这会饿不饿?”
“……饿。”
叶含珍不仅饿了,还渴的厉害。
“闻景,我要喝水。”
“不对,你再叫我一次。”闻景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使唤人。
昨日午后的胡闹景象,渐渐浮现在脑海里。
叶含珍深吸了一口气,踌躇半天才道:“……斓清。”
“呵!”
这声表字彻底取悦了闻景。
他笑吟吟得起身给叶含珍斟了一杯茶水,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了半盏。
“还要吗?”闻景柔声道。
叶含珍摇头,“不要了,我要起身更衣,斓清去叫她们进来吧。”
“好。”
闻景就着手里剩下的半盏茶水,仰头喝完。
随后又开了房门,让早候在门外的丫头婆子们进来伺候。
午后暖风徐徐,叶含珍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翻着书,抬头就见青渚领着两位妇人,正站在榻前给她请安。
青渚:“小姐,这两位是京城彩衣阁的管事,今日特来替小姐量尺围,做衣衫首饰的。”
叶含珍两眼茫然望向书案后奋笔疾书的闻景,却听到闻景道:“是我让她们来的。”
“你别忘记你答应过我,过几日要去给母亲拜寿。”
经闻景这么一提醒,叶含珍原本洁白的耳垂,蓦然红得滴血。
她本以为这只是闻景榻间故意逼她的借口,只是没想到,闻景竟然真的要自己去郑国公府,参加舜华郡主的芳辰宴。
闻景写完一封折子,落笔朝青渚道:“开始吧,量完之后,小姐还要选衣料和首饰,不要耽误吃晚膳的时辰。”
“是。”
白枝得到主子的嘱咐,很快就扶着叶含珍进了内室。
两个管事顺利得了各项尺寸,又抱着一摞料子累在酸枝圆桌上,请叶含珍挑选。
听着两位管事热情的介绍,叶含珍放眼望去,却见摆在眼前的衣料,不过就是些女儿家常穿的颜色,并没有什么值得细细挑选的地方。
闻景抬头瞟了一眼叶含珍毫无波澜的神色,细心道:“没有喜欢的吗?”
“不是,”叶含珍摇头,“这些料子都很好,只是我还有许多未穿过的衣裳,实在不必再做。”
闻景听完放下手中的狼毫,朝青渚道:“再去库房里选些料子来,要适合小姐穿的。”
青渚屈膝应下:“奴婢遵命。”
见叶含珍似要解释的模样,闻景抢先一步道:“既然这些都看不上,那就再换一批料子。我库里的衣料放着不用,也只有白白霉坏了。”
狡辩!
叶含珍才不会信他的鬼话。
虽然闻景还未娶亲,但他有母亲,有妹妹,如何会将料子放坏?
青渚带着人开了库房,约莫两盏茶后,抱着几摞华贵耀眼的料子,踏入房门。
“这些如何?可有瞧得上的?”闻景指着摆着罗汉榻上的衣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