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种威胁她的话。
叶含珍受够了。
她一反常态,只笑吟吟道:“闻景,你也就只能骗骗我这种无知的闺阁妇孺而已。我父兄虽官职权势不如你,但也是正正经经科举出身的进士,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将叶府毁去的?还是说你要借六皇子的手,除去叶府?”
这些日子里,闻景没少收到六皇子府上送来的密信。
叶含珍在闻景身边时日一长,自然也就知道他与六皇子沈俞风的来往,不止表亲那般。
闻景:“看来你知道还挺多,难得我身边能有引起你注意的地方,我不仅感到有些意外,还有些开心。”
他揽着人的手慢慢将人拉至身前,将唇凑在她圆润可爱的耳珠旁,气息摄人:“你死了,温行松定然是活不成的。至于叶府,只要我将沈俞风推上皇位,那叶府是生是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真的是沈俞风的人?”
闻景望着她神色间的震惊,不屑道:“我本来是瞧不上沈俞风这种草包皇子的,只是我想了想,比起沈俞静这种不好拿捏的人,沈俞风也不错。至少,他不会像沈俞静那般不自量力,敢和我争你。”
眼下,沈俞静和沈俞风在朝堂上斗得昏天暗地。
沈俞风命手下的户部理事,克扣去岁朝堂下发的修渠银一事,被新上任的工部侍郎叶孝义,彻底捅了出来。沈俞静一派的老臣,便如见到血腥的蚊蝇,死死抓着此事不放,要皇帝从严处置。
这事闹了一个多月,皇帝才下旨斥责了沈俞风几句,禁足一个月。只是他生母柳贵妃在后宫的恩宠,却不丝毫减。
这样恶劣之事,就此揭过。
再加上张春的事,闻景隐隐有些猜测,却不好告诉叶含珍。
“珍珍,你逃不掉的,此生,你只能做我的妻。”
叶含珍被闻景这句话彻底定住,连方才唇边的讥讽,都来不及收起。
他眼里的光亮得摄人,她也好像是重新开始认识眼前的男子。
四月初六,宜嫁娶,宜采纳,宜裁衣。
叶含珍这日午后小憩后,便被闻景带着出了门。
听着窗外不断传来的吆喝声,叶含珍看向正闭目养神的闻景。这人不知怎么了,自从上次两人在望月楼上争执一番后,便越发处处顺着自己。
只除了榻间。
“…….热气腾腾的炊饼,宣软的油饼,一文钱一枚,童叟无欺!”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孩?撞得我腰疼。”
“公子,看看这首饰,比起银楼里的货,也差不了多久,不如顺手拿一件吧?”
街上的热闹喧哗,只让马车里的沉默越加清晰。
忽不知哪里飘来的一阵清风,直直扑至闻景下颌,他才睁开双眼朝风来的方向望去。却见是叶含珍正掀着马车窗帘,朝街上看去。
“想下去走走吗?”
叶含珍手下一松,窗帘便很快遮住外间的喧嚣。她摇头:“不用,我看一看就好了。”
长久待在梨花巷那座鸟笼里,乍然听闻这街上的热闹,让她有些忍不住去悄悄看一眼。
终于到了目的地,车也稳稳停住。
闻景率先起身出了马车,候在车旁,等着叶含珍戴好帏帽出来。
等道那抹身影从马车里钻出来后,闻景伸出手握紧她的掌心,将人稳稳扶下马车。
“泰居阁。”
叶含珍站稳后便松开闻景的手,抬手轻轻掀起一侧轻纱,启唇道。
“走吧,就是这里了,”闻景上前一步,将人扶住,“小心脚下。”
直到三楼厢房的门被闻景亲自关上,叶含珍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头上戴的帏帽。
没了眼前的遮挡,眼前瞬间亮堂起来。
叶含珍好奇得环顾屋子四周一圈后,朝已经落座饮茶的闻景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见你逛腻了园子,带你出来透透气而已,”他指着桌案上的各色茶点,“这些是我让人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用些吧。“
叶含珍不明所以,但看闻景神神秘秘的模样,就知不到最后,他是不会告诉自己来这里目的。
算了,她不想下了床榻,还要求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在屋内,直到日头西斜时,叶含珍才听见除了街上的喧闹声,还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喜乐声。
这是谁家在办喜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