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含珍茫然得抬起头,便朝那男子疾步朝自己走来,当即就害怕得往后退了几步,惊惧道:“你、你要该干什么?”
一旁的白枝更是将叶含珍护在身后,紧紧咬着牙根,蓄势待发。
沈俞静见自己吓到了她,便在距离她一丈之处停住了脚,歉意道:“叶小姐不必紧张,在下只是想借叶小姐的玉佩一看,不会有不轨之心。”
叶含珍闻言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颤声道:“这玉佩是我自小就不离身的,与其他玉佩并无特别之处。”
不过就是一只鸳鸯佩,怎么这贵人神情如此急促?
虽说时下男女大防不重,可也没有松到可以随意将贴身之物交给他人。
沈俞静听她这话,眸色越发幽暗。
他按下激动到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哑声道:“在下只是觉得这玉佩有些眼熟,故想借来看看,若是冒犯到小姐,那我向小姐道歉。”
“只是这玉佩,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还请小姐网开一面。”
叶含珍听他如此歉意,也不好再拒绝,只抖着雪白的指尖解下了玉佩,递给护在身前的白枝。
沈俞静接过玉佩后,便也解下腰间一枚荷包,掏出一枚玉佩,将两只玉佩并在一起,细细比对起来。
一模一样。
叶含珍疑惑得眨眨眼,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今日腰间佩戴的那枚羊脂白玉鸳鸯佩,是她自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她身上。
除了料子名贵些,其他并无特别。
叶含珍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知他还回玉佩时,眼眶都红了,不由好奇道:“贵人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沈俞静将自己取出的那枚玉佩,紧紧攥在手里,凝视着眼前一脸无辜的女子,“我的人熟悉这庄子,小姐不必担心他们带着人会寻不到曾小姐。”
“我见小姐脸色都冻青了,不如去梅亭里取取暖,我保证就在外面不进去。”
叶含珍带着白枝在林子走了一路,鞋袜早就浸湿了。从头至脚,就没有一处暖和的地方。
如今被三番两次得邀去取暖,饶是她也不免有所动摇。
就只是去烤烤火。
她们来的路上,也见到过供人歇脚的亭子里,有三三两两的男女围在火盆旁。
而且眼前的男子也再三保证说他不会进去。
叶含珍:“那就多谢贵人了。”
沈俞静见她终于肯答应去取暖,便侧身让路道:“小姐请。”
叶含珍带着白枝进了梅亭,围在烧得正旺的炭盆前使劲搓着手。直到二人身上都暖和起来后,才听到外间传来的声音。
“叶小姐,这里有只手炉,你回去时带着吧,在下先行一步。”
叶含珍的小脸被炭火烘得红扑扑的,听闻那贵人还给自己留了一只手炉,不由掀开帘子朝外一望。
只见这会外间哪里还有什么人,只有满是积雪的梅朵,开始被日头的热意渐渐融化。
暖了身子,还有手炉。
叶含珍很快就带着白枝朝来时路走去,不过才走了一会,便遇到了抬着曾露儿的轿辇。
“叶姐姐!”
曾露儿远远就望见叶含珍带着侍女,朝自己走来,不由高呼起来。
曾露儿受了伤,她母亲便向舜华郡主请了辞。
只是等叶含珍被人带到开宴的暖厅时,宴席早就开始了。
她被候在门口的小丫头带着入了坐,还未来得喝口热茶润润唇,就听见坐在主位上的舜华郡主道:“天寒地冻,劳烦诸位赏光来参加今日的宴席,待会用完了菜肴酒水,可尽情在庄子里逛。庄子各处皆设了取暖赏玩梅花的地方,一定要尽兴而归才好!”
席上众人皆举杯道好。
叶含珍也端起秀气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后,才开始用席面。
用完席面的众人,在舜华郡主的安排下,便各自散在庄子里闲逛起来。
只有叶含珍被白枝和青渚扶着,去了更衣的院子。她现下头晕得很,根本没有力气再去逛。
青渚和白枝早就在屋子里给她换下湿透的鞋袜,放在在熏笼旁烘着。
一双白净的脚则瑟缩在毯子下面。
她闭上一双盛着醉意的水润星眸,靠在炕上的靠枕上假寐起来。直到听得耳边有人发出一声笑声,才惊慌得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看去。
“你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