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一切屈辱之事,便也不会发生。
她怨过,哭过,也挣扎过,都无济于事。
闻景听闻她后悔当日的相见,几乎气得发狂,只恨自己没有再离开临州之前,彻底解决了温行松。
也恨自己为何老是要在她前面提及那人。
如今她虽已经被他缚在身边,但他始终放不下内心的不安和嫉恨,每每与她争执时,皆忍不住与那人相较。
叶含珍见闻景只面色扭曲得凝视着自己,不由开口继续道:“若是我知道捡那个绣球会让我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我宁愿不要它!”
也许是怕她触物伤情,叶夫人替她准备的行李里并没有放那只斓锦绣球。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还不是日日夜夜煎熬着,被自己的悔恨折磨。
“你这样说,我倒是要感谢温行松送给你赏玩的绣球了,”闻景怒极反笑,挑着眉角道,“若不是你如此紧张那只绣球,也不会追到我怀里来。”
“好吧,那我就看在温行松替咱俩牵线的份上,在他们大婚那日,我定送上一份大礼谢媒,免得你老是魂不守舍的。”
闻景不顾叶含珍的躲避,按着人的后颈,低头在那樱唇上落下一吻。
想来是今日两人相处得着实不如前几日和睦,连着吵了两次,闻景这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心情,晚间落帐时,将人折腾得狠了些。
直到叶含珍闭着双眼,累得一根指头也抬不起来时,才开口唤了下人送水进来。
闭着眼睛徐徐喘匀了气息,额间被温热的帕子拭过,叶含珍才觉得好受些。
身上润湿的衣衫已经被闻景换过。
那些借着汗紧贴在脸上的碎发,也被闻景轻轻撩至耳后,又仔细用拧好的热帕子擦过,被屋里的热气一烘,才不至于粘腻发紧。
她想起方才在两人缠绵时,自己唇边溢出的求饶声,和床帐里交错的喘息声,逼得叶含珍卷着被子捂着脑袋,转过身子。
咬着唇边的手背,叶含珍几乎不敢相信方才自己会在闻景的身下,发出如此不堪入耳的声响。
虽是被逼的,但她无法原谅自己被闻景逼诱,躺在床上泪眼朦胧得叫出“斓清”二字。
而身上人在听见她唇边的妥协时,越发放纵肆意,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叶含珍死死压制喉间的呜咽,急急喘着气。
不!
这是闻景逼她的,不是她自愿的!
而闻景也懒怠再让人重新送水进来,只用盆里剩下的水,胡乱擦了擦自己,便贴着叶含珍的后颈,沉沉睡去。
内室只留了一盏昏暗的灯烛,帐子里还残留着先前情热的气息。
床上的两人便就这么安安静静得歇下,直到叶含珍被身侧人的呓语吵醒时,桌上那火烛早不知在何时就熄灭了。
只有蜡泪顺着烛台凝住。
“珍珍……珍珍!”
听着闻景沙哑的声音,叶含珍此时还不觉有何异常,只觉着此刻紧贴在自己背脊上的温度,比以往更加烫人。
她转头望向身后的枕边人,借着从窗缝里透来的一点光,才看见闻景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
用手背在他额头处一贴,一片火热滚烫惊得她忍不住缩回手,只是烧得有些迷糊的闻景动作更快,一把就截住想要离开自己额间的冰凉。
叶含珍盖着被子哪里会冷?
是闻景发了烧。
“白枝!白枝!”
她记得今夜在外间值守的人是白枝,便大声呼喊起来。
“奴婢在。”
很快,白枝便端着一盏灯绕过了屏风,朝床榻的方向走来,“小姐有何事要吩咐?”
叶含珍彻底挣开闻景的手,起身拉起床帐道:“快去请大夫,闻景好像发热了。”
听得闻景发热的消息,白枝当下也是一怔,顷刻间睡意全消,举着手里的灯烛点亮了整个屋内的火烛。
叶含珍此刻也才看清他的嘴角已经烧得起了干裂,身上裹紧了被子,却一直不停地发着抖。
“奴婢这就去唤人来!”
白枝慌慌张张得往外间走,不一会,其他还在睡梦中的丫头们都已经闻声赶到正房伺候。
玉泉领着大夫行至床榻前时,叶含珍也穿戴好衣物,正用打湿的帕子盖在闻景额间。
这是她前些时候伤寒时,闻景这么替她做的。
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处了。
大夫替闻景细细把过脉,才道是受了风寒。
“还请大夫开些退热的药来吧,这么烧下去,怕是不好。”玉泉担心道。
“那是自然,”大夫收拾好脉枕,郑重道,“老夫这就去写个方子,还请统领早些安排人去抓药煎好,喂给世子爷。”
“您这边请。”
玉泉带了大夫出了内室。
叶含珍不停地给闻景换着额间的帕子,白枝等几个丫头也识趣得没有上前帮忙,只忙着安排人去催药催饭食。
冬天的朝阳升得晚,直到叶含珍给闻景喂完第二道汤药时,才徐徐从东边厚重的云层里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