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含珍随着闻景的恶言缓缓顺着梁柱,滑落着身子。
只是那珠帘线被她勒到极致,几乎就要嵌进血肉里,“砰!”那线终究是受不住力道,猛然断裂在半空中。
随着颗颗珠子跳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叶珍珍也彻底滑坐在地。
听着耳边珍珠在地面上弹跳的清脆声,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就这样吧,她以后再也不欠谁的。
闻景将她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只能强压着心头滴血般的刺痛,几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
叶含珍只管拼尽全力将眼泪全部倒出,这样,她以后也许能哭得少一些。
很快,闻景胸前的那块锦缎就被叶含珍的泪水湿透了。
而他却只将人抱在怀中,自己则倚靠在床栏处。
不知过了多久,闻景怀中人的哭声减弱,他低头一望,叶含珍已经浮肿的双眸里,全是自己的倒影。
“在看我?”
叶珍珍不语,只是颤抖着手慢慢解开了里衣,露出一片水粉锦缎。
她嘴角微启,声音很低:“请世子爷享用。”
不就是当个礼物吗?
她叶含珍会如父亲所愿,用这副闻景还未腻烦的身躯,去换叶家的平安顺遂。
闻景神色猛然怔住,只见那片莹白晃眼极了,他咽了咽喉间,想解释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罢了,现下他说什么都只会让她觉得更加难堪,等她入府后,他会好好待她的。
闻景俯身将她的唇含住,气息渐渐急促起来。
秋风乍起,将地上泛黄的枯叶卷起一个漩涡,又很快将它们吹得到处都是。
宅子里的丫头小厮这些时日个个提心吊胆,见叶片落得多了,怕惹主子心烦,早早就取来了扫帚,将落叶一扫而尽。
很快青石板砌的地面,就恢复先前的平静。
而此时正房内室的床帐里,却是波涛汹涌。
叶含珍将手无力的搭在闻景的后背,只在闻景俯身时,便用指甲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道抓痕。
闻景低低闷哼一声,忍着背上传来的刺痛,越发红了眼角,去吻那双绯色艳丽的唇瓣。直直将她嘤咛求饶的声音彻底吞入喉间,才肯给她口中渡过一口气息。
叶含珍得了一丝喘息,眨了眨被汗水刺挠的眼睛,欲用手臂擦去时,却被闻景用滚烫的唇吻去她额间的汗珠。
“闭上眼,一会就好了。”
闻景耐着性子,不停低喘道。
而他头上的汗水,则顺着颌角,一滴一滴晕湿身下的褥子。
屋里早就烧了地垄,点了熏笼,和外间萧瑟寒意,不是一个世界。
叶珍珍早在入秋时就已经受了两场风寒,闻景就让人在还未落雪时,就安置好了暖阁。
如今,他们的卧房早就搬到了暖气和煦的暖阁里。
闻景吃饱喝足后,才将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的叶含珍搂在怀里。下颌放在她发顶,浅浅呼吸间,全是她汗湿乌发里散发出来的清甜味道。
两颗心只隔着血肉,彼此间都能听清对方的心跳。
叶含珍累得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虚虚闭着眼睛,也不知到底睡着了没。
“快下雪了,这几日天都阴着,你要多穿点,”闻景滚了滚喉头,轻声叮嘱着半昏半睡的叶含珍,他捏了捏她胳膊上柔软的肌肤,“去园子里逛时,要披上披风。”
像是扰了她的好梦,只觉小腿处被人踢了一脚。
“闻景,你若是尽兴了,就滚吧,我今日累了,不伺候了!”
“哪里累?我给你捏捏就好了。”
闻景越发肆意得在莹润的肌肤上游走,只时不时捏捏,掩饰着自己的狼子野心。
他闭上眼,慢慢回想着自中秋后的这段时日里,怀中人的变化。
自那日他出言伤害她之后,她便如换了一个人般,不仅不会像以前那般抗拒他,还会时不时得勾缠着他。
若不是这里是他名下的私宅,里面的仆从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闻景几乎要怀疑叶含珍被人掉了包。
可惜,在叶含珍眼里,她不过是觉得自己已经陷在泥淖里,又何妨顺着些闻景的兽意,这样自己也可以早些让闻景厌了自己。
当然,只是这些还不够。她得再做些什么,让闻景更快烦腻了自己。
至于离开闻景以后,她也不会再回临州。
“珍珍,你方才说想去京郊的宝光寺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