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个怪兽——
少年剧烈颤抖的瞳孔瞪着面前的人,从进入决斗后对方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渐渐地与link vrains上那位神秘且强大的决斗者重合在一起,随着游作最后一道攻宣指令,解码语者挥刀劈向雄太场上的怪兽。
雄太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却还是倔强地保持着站立,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对手,嘴里忍不住喃喃说道,“你、你是pla……”
这时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雄太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的正是自家幼驯染,他那道若有所思的目光看了眼游作,最终按下了接通,做出和平时一样轻松的声线问,“干嘛啦~”
[突然不见了还问我干嘛,你不会是因为欠了我三张顶罕天救龙想逃单了吧?]
“谁欠你了!?”
少年拿着手机的手指暗自捏紧,最终他收起了眼底对游作的敌意苦笑地叹了口气,“抱歉啊美优,我有点不太舒服,反正时间也快到祭典开始了,我作为临时向导就带你那几个朋友到这里吧,帮我和他们说一句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对面回话就按下挂断。
他沉默着,沉默了很久,藤木游作同样无言地注视着对方,心想即便重来一次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打败雄太,他有三点绝不能输的理由。
第一,既然是对方提出的决斗就没有理由不全力以赴。
第二,雄太的眼神里藏着让他不舒服的情绪。
第三——
“……啊。”
如果此刻能给自己施加状态,或许美优头顶会亮起“少女祈祷中”的提示。
过去她曾反复思考,自己穿越后经历的剧情虽然与记忆里大致相似,但总有个别地方让她格外在意,她缺的仙女教母和雷普妹卡和尊哥的虐恋情深三角恋谁来补给她,难道不应该是“什么?你原来是我的白月光”“什么?我们竟然是命中注定的挚友”“什么?我们三个难道不应该上演一出燃冬”之类的吗。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是个同人世界,毕竟都有她这个穿越者存在,可她都等了十来年也没个人对她说“恭喜爹可以撑地了”,那总不能是乙女恋爱同人世界吧,谁家好人的乙女同人动不动就要赌上性命去决斗!?
而如今,在穿越后十六年的今天,她终于悟了。
为什么她所经历的剧情总会和记忆里发生偏差!
为什么别人都有背后灵她只有个小棉袄和半只叉烧!
为什么游作会和她家幼驯染“深情对望”(?)!
答案只有一个。
这是一个以雄太为男主的耽美同人游戏王世界她之所以穿越到这里就是为了保护好男主所以之前汉诺塔事件雄太才会中招而她屁事没有就是借此能融入剧情而那之后游作大老远跑过来实际上是为了探望雄太的情况其实这俩背着她早就认识并且感情深厚而她现在出现在这里莫非是——
「雄太,这么久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吗?」
「不、不可以,我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哪有不可能,谁敢阻拦我们我就让这个世界陪葬!」
一簇簇的玫瑰绽放在两名少年身边,粉色泡泡挤满整个屏幕,落在美优眼里两人的画风也一度扭曲成古早少女漫画那般梦幻精致。
“……啊。”
她就说早上邀请雄太来给他们当临时向导这小子答应得那么爽快呢!
美优无意识地发出感慨却引来游作与雄太的双双回头,三人间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而美优只觉得自己汗流浃背得都快进化成水箭龟了,抓下自己头上的皮筋散开长发,面无表情地对另外两人说,“其实我只是个和水野美优长得一模一样的路人甲,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
扭头使出人生中最大马力开溜。
天呐噜,人群里面有给!
“美优!”雄太焦急地喊了声,见美优并没有停下脚步立刻追了上去,结果他越追美优跑得越急,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扶着墙毫无形象地打出战败CG在原地喘气。
“哈…哈嗤……不是、你追我干嘛?”
“……呼、咳咳…你不跑…我能追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最后美优没辙了,叹了口气说,“可是我在那里很尴尬嘛。”
尴尬?这有什么尴尬的,他不过是约藤木游作出来决斗罢了。雄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美优半扭头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跑累了),时不时地捋一下头发(跑乱了),看上去十分紧张的样子,难、难道说——
“你看到我和藤木……”
美优用力点了点头,她给雄太打去电话的时候估摸着对方没走远,结果找到时却见对方和游作无言相视,这样的气氛她怎么好意思去打破嘛,就算是她也能够读懂空气的。
“放心吧,就算你喜欢男生,我也会是你一辈子的朋友,我不会告诉叔叔阿姨这件事的。”
少女信誓旦旦地向他承诺,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断开,雄太瞪大了眼脸色煞白地抓住美优的肩膀摇晃,“等会等会等会等会等会你似乎超不经意地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喜欢男的?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我就算是喜欢那个人也是你啊!”
这下子宕机的人轮到美优,大脑高速运转至头顶冒烟,像是回到了刚穿越过来时压根听不懂日语的状态,只能一字一句将雄太刚刚的话重新拼凑。
“我……”少女爽朗地比出一个拇指,“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完全不是一个意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雄太也不想再继续瞒着心里的感情,双眼紧盯着美优有些闪躲的神情,“这么久了,难道你真的一点也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吗?”
捕食戈门,你这话说得好熟悉。
“……呃、这这不行吧。”
少年的手虽然紧紧拉住美优却始终不敢用力,他的眼底划过一丝难过,声音变成沉重又沙哑,“是因为那个藤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