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付出行动了,毕竟这回,兄长是真的动怒了。”
冷玉瑶说出了自个儿的猜想。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宿主。”
冷玉瑶没反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门。
直到夜幕降临冷玉言都没来,来的只是云慧和一些小丫鬟,云慧见她醒后表现的异常激动,要不是冷玉瑶咳嗽几声,怕是云慧要将她里里外外都检查个遍。
这也属实夸张了些。
不过至于冷玉言,她猜测定是对付杜含巧罢了。
冷玉言有时也会来看看她,亲自喂药,耐心地陪她说话,不过有时会看向窗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寂幽深,冷玉瑶明白,他在等,等查探消息的人来。
而杜含巧三番五次的想要见她,或许是因为上次的事,冷玉言听到她来时脸色异常难看,每当这时她都会问为什么。
直到云慧告诉她害她的人正是杜含巧时,她故作吃惊地捂住嘴巴问冷玉言,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后问他,杜含巧为什么害她。
冷玉言告诉她会为她讨回一个公道,一定会。
她才安静下来。
几日后。
冷玉言带着几名侍卫进了书房,跟正准备回去的冷无疆说话。
“父亲,我已查明,那日在阿瑶屋中的那些个刺客正是母亲所为,这些是在那些刺客身上搜出来的字条,您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母亲所写。”
冷玉言侧过头,朝哪边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一名侍卫样的人,端着红楠木漆盘,走向冷无疆,而漆盘中似铺着一张纸。
冷无疆正坐在首上,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纸条,看了半天。
冷玉言注意到冷无疆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不耐到看到纸条上的字迹时所表现出的惊讶,到最后脸色大白,将纸丢到一侧,选择将脸别过去。
“玉言啊,我知道你是关心你妹妹,但你也不能仅凭一张纸就断你母亲的不是?”
冷无疆一开口就是让冷玉言原谅杜含巧,冷玉言仿佛早已料到般,轻笑一声:
“除此之外我还有母亲院中的下人供词以及青砖石被搬动的痕迹,还有母亲最喜的发簪正落在青石砖不远处,还有刺客其家人不明的钱财来源,这些,父亲还要如此袒护吗?”
冷玉言一件件一桩桩的诉说着,随着他的诉说,侍卫也将所有的证物都摆在冷无疆面前。
他平静地看着他翻阅那些东西,脸色越来越难看,难看的像是吞了一颗苍蝇,就连手指都微微发颤。
书房内此时安静的吓人,有的只是冷无疆那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放下最后一张纸,没有看冷玉言一眼,而是将目光移到一侧摆着毛笔的架子上,语声干涩中带着疲惫:
“玉言啊,你母亲她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被人蒙蔽,又或许是与你妹妹有些误会,”冷无疆揉了揉额角,脸上的皱纹都皱成了一团,“她既是你们的母亲也是姨母,这些年打理着侯府上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事,此事若宣扬出去,这让侯府的颜面何在,你妹妹的名声可就因此毁了啊。”
冷无疆似乎知道说这些说不通,竟直接搬出了冷玉瑶来同他说,他目光挪到他脸上,带着点儿担忧。
“父亲难道只在乎那侯府所谓的颜面?我妹妹呢,她又做错了什么,她被关进地窖中险些丧命,侯府的颜面就不应该建立在纵容恶行,委屈无辜之上。”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雪夜掠过灯罩的微风,字字颤抖,说到最后半句话时,几乎是叹息着说出去的。
冷玉言又上前一步,眸色静得几乎瞧不见底,他看着眼神闪躲的冷无疆,似乎又想起了那日见到冷玉瑶时的场景。
“所以,烦请父亲告诉我,如今证据确凿,父亲该如何处置母亲?”
冷无疆没有说话,只是这脸儿更红了些,末了片刻只听他带着责备的话语响起:
“玉言啊,她好歹是你的母亲,难不成你要我休了她不成?家丑不可外扬!这个理儿难道你没听过?再说,你妹妹不是已经没事了嘛,你身为兄长要有容人之量,此事就此揭过,我会让你母亲去佛堂思过,约束下人,”
冷无疆说到一半似口渴了般又端起茶来猛灌几口,继续道,“还有,你劝劝你妹妹,让她不要再计较,一家人还是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冷玉言重复着这四个字,忽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冰冷,“父亲的意思是,我妹妹差点出事,只需真凶面壁思过,就连罪证确凿,也只叫我们莫要计较?”
他不再称呼“母亲”这二字,而是直接用真凶这二字,他看着冷无疆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显然是被他这般大逆不道的话给吓着了。
“玉言!是谁教你这么说话?是你的妹妹?还是你母亲留下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