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收回望向水原的视线,神色犹带几分探究研判的意味,他淡淡道:“别在意,这次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枭谷把后排的尾长换成了高梨。高梨一上阵就找上水原:“教练说你在前排期间可以多用赤苇前辈。”他见水原顿了一下,应该是听进去了,便进入下一个话题,“休息快结束的时候你好像在找我?有什么事?”
水原道:“上前保护的时候注意一下。”
高梨惊讶啊了一声:“你注意到了?这个教练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会注意不妨碍木渡前辈的。”
水原瞥了眼高梨:“不光是木渡前辈。”倒不如说,本来木渡前辈是可以稍微疏忽一些的那个,不过现在前辈的状态比他预想的好太多,要让他打得舒坦点。
“了解~”
水原望向拿着球走到发球区的赤苇。要多用赤苇前辈?不,不该是多用,赤苇前辈的活跃可以摆在第三局木渡前辈体力不支的时候。现在的重点在木渡前辈身上,让他拿下最关键的一球。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要活用他和赤苇前辈。
这次的托球,在传出去之前,水原向木渡的方向看了看。很好,上一球的那股气势还在,“木渡前辈。”
才扣出去的球光速反弹回他们的阵地,水原盯着打在他上臂内侧而斜飞出去的球:“抱歉,补救下。”
“我来!”
投入进来的自由人得到充分的发挥空间,顺利将球传给木渡。
水原瞧着离网过近的球,暗暗咂舌,他心里的迫切表露在接球上竟成了急躁,这可不行。他的目光瞟向木渡,做了个深呼吸。木渡果然只是堪堪把球推过网。
“机会球!”
一传、二传,然后,球来了。
他和雀部的拦网收束了球路,高梨还没有复位,是赤苇接下这球,把球送给了他。
听到音驹的主将在组织针对木渡的拦网,刚刚匆匆瞥了眼音驹的后排站位,水原又看向木渡,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他就开始跑位。
“助跑?!”
“二次?”
孤爪张大了眼,极力想从水原的姿势中判断这是假动作,还是真要扣。
这一次是调虎离山,还是像之前赤苇那样?悠也的话,应该会……他惊觉自己居然踌躇了一瞬。在这场比赛悠也第一次试图使用二次进攻,迄今为止的装老实用在这个点上,可真够狡猾的。
跑动起来后,水原感到几道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带着这道视线,他跃向空中。视线顷刻增多,不止场上的,场外的人也在看他。
他昂着头,看着球一点点在自己面前放大,维持着扣球的姿势。
姿势还不能变,不能急。
加诸于身的视线在这时成了警醒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到最后关头都要维持扣球的意图。
搅动起空气流动的右手感到带着点潮意、冰凉之刻,右手打住刹车,左手猛地撤回,侧转过身。
就是现在!
球被他推给木渡。
失败碰壁了无数回的直线进攻以最迅猛的方式突破障壁,撕碎任何企图捕获它的网兜。
芝山伸长的手没能触碰到球,他默默以这双手撑起自己,从泛着凉意的地板上离开。
孤爪抬起双手,白皙的双臂上被方才的直线光束掠出一道红痕。那一瞬的犹豫是致命的,悠也他成功了。他扭着头,盯着和他们隔网相对的六个人。
落回地面,水原脸上的笑不再掩藏侵略性。
木渡振臂大呼起来,水原举着左手,想和木渡击个掌:“恭喜啊,前——”却被木渡一把拥住。木渡的身子因大量的运动剧烈起伏着,拥抱夹着黏糊糊的热意,很不舒服,可水原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他那拍了个空气的左手像是被卡死一样僵在半空,仿佛暗示主人的不知所措:“……呃,木渡前辈我知道你很高兴,但比赛还没结束。”
好容易从木渡的死亡拥抱里解脱出来,水原便听到火田硬邦邦来了一句:“刚刚是个妙传。”
“当然的。”
水原的话在火田预料中,他扭头冲身边的人说:“雀部前辈,我就说因为这家伙是这种态度我才不想给他声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