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希光想要点活干?
霜月面对矢富萝莎的报告,陷入短暂的思考。
“让他去帮帮灰塚吧。”
“诶?”矢富萝莎愣住了。
霜月点点头:“灰塚不是正需要情报渠道吗?一个可以当黑客用的电脑程序员应该刚刚好,现在趁绝大多数人都对网络安全缺乏警惕,能弄到不少最新消息吧?”
再者,矢富萝莎可以有意调整灰塚的调查方向从而避开组织,对白泽希光而言是个不错的猫抓板。
白泽希光背景干净,能力也不错,有着出众的天赋,在灰塚那边一定能帮上忙。
然而矢富萝莎还有些犹豫:“他似乎很不安,您对他太宽容了,而且我手上的实验即将完成,他的妹妹也越早接受治疗越好。”
那她还能怎么样,把希实的哥哥丢进组织里混个代号玩玩吗?
霜月想了想还有没有什么猫抓板可以让白泽希光挠一挠:“……多给他找点事,引导大众对枡山集团的形象认知、控制泥惨会的评论风向,什么都可以,再催催他多拿点比赛的奖杯回来。”
泥惨会是典型的日本黑..帮,规模很大,目前的首领为鬼童捺房,和组织在本土的生意上存在竞争关系,但作案手段并不怎么高明,偶尔会被组织勒索点资金,一些懒得处理的现场也会被嫁祸到他们头上替组织背锅。
“明白了。”矢富萝莎俯身回答。
白羽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宽容善良,自从离开朗姆以后,她很久没有被逼迫着做什么事了。
“横江恢复怎么样了?”霜月转而问起她的实验。
矢富萝莎露出了笑容:“基本和常人无异了,最近还吵着要恢复训练,不然在基地里只能被人欺负。”
看来横江也领会到了白羽大人的魅力,偶尔还会小声嘀咕着要跟在白羽大人身边。
“白泽不是在担心妹妹吗?”霜月扶了扶面具,“下一阶段就评估他的妹妹能否承受手术吧。”
希实的病……未来只会越来越严重。
矢富萝莎一一记下:“……还有您上次带回来的那个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只不过距离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醒来以后还需要很久的康复训练。”
那男人的指纹被融得干干净净,能辨别身份的只有虹膜和DNA,而她在组织里社交圈小得可怜,也不想怀揣多余的好奇心。
她想一直追随着白羽大人。
“脱离危险了?”霜月略显惊讶地挑起了眉,只是表情依然被面具遮挡,“运气不错。”
的确运气不错,伊森本堂最初的命运可是自杀,这也是小黑随手而为的兴趣之举吗?
……小黑有一段时间没跳脸了,让她还有些不习惯。
————
实验室。
霜月裹起惨白色的被单,面无表情地看向德普前方的屏幕。
德普眉头紧锁:“……怎么会?你这段时间干了什么?生化指标、凝血功能、免疫都一团糟!为什么你还能若无其事地活动?!”
“有吗?”霜月看向自己苍白的手臂,伸出手指按了按上面一大片不规则的淤斑,“去美国待了几天而已。”
不只是手臂,前胸、腹部、后背、腿上……她的全身各处都散在分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最明显的那块已经从脖子蔓延到了脸颊,有时说着话也会意外发现牙齿上沾了血,否则她不可能在维护日期之前主动上门找德普。
“失声的症状呢?最近出现过吗?”德普翻完报告又急切地翻了翻刚拍的片子,随后才略微松了口气。
“有过那么十几分钟。”也就是当时在警视厅的时候。
如果说又是基因崩溃的问题……除去在美国拐了一趟之外,最可能影响到基因的东西……
“难道是美国那边的地域差异?但你连俄罗斯都去过了……”德普来来回回翻着霜月的实验记录,转头又一把扯开她刚披上的被单,摸了摸她各个骨性标志物突出的地方,“体温差不多,骨赘生物也没有……嗯?”
他蹲下身捏了捏霜月的脚踝:“……不,腿上的骨质有异常增生,皮肤上这是?角质增生?”
……腿上?果然,对于勉强维持住平衡的基因而言,混入其他物种的特征是毁灭性的打击。
是因为当时的人鱼魔药吧,只不过因为缺乏对疼痛和温度的感受,直到前几天身体上出现了异常才被她发现。
明明是魔法还会影响基因……也不能这么说,她此刻存在的本质也是魔法的结果,谁也预料不到现在的状况,红子也是。
霜月露出厌恶的表情,却忍住没有给德普一脚:“我只在乎能不能解决,别影响了先生对我的信任。”
“留在这里,你短时间内都不能离开实验室。”德普眼看手底下的脚踝又晕开一大片淤青,当即决定道,语气不容置疑,“别去管行动组的任务,除非你想死……除非你想以后再也不能效忠Boss。”
出于对自己洗脑成果的自信,他换了个说法。
霜月头疼地回想着自己的各路计划,面上不得不露出屈服的神色:“要多久?”
要是现在表现出对老东西威严的动摇,她几年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原著里诸伏景光的死期就在下个月,唔……好像来不及了。
还有几人因为普拉米亚的重聚,似乎也随着凶手被掏心掏肺而蝴蝶掉了。
“不知道。”德普松开手,重新替她把被单裹好,眼中交杂着兴奋与怜惜的光芒,“但我希望,你可以活下去,小十四。”
一个完美的实验体……别就这么死了啊,不过,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他随时随地都能近距离观察自己的作品。
“把我的羊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