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基地中。
“……Boss,白羽真是完美的作品吗?”苏玳将美国任务中发生的事都详细地描述了一遍,最后犹豫着问道,“她看我的眼神,与其说是同伴,倒不如说……”
“像看动物,是吗?”办公桌上的扩音器传来被改变过的声音。
苏玳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睛,忽然警惕地扫视四周。
Boss以前和她对话时从来没用过变声,难道是有别人也在听?
“那孩子总是这样,上次还说琴酒又像狼又像仓鼠的,又从外面捡什么小狮子、小猫咪,”Boss继续说着,“但只要她看我的目光是看着上帝,就够了……苏玳,你在看什么?”
苏玳立刻低下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您的声音变了。”
“……最近有点感冒罢了。”Boss说着,轻咳了两声,“我可不想破坏了自己在心爱下属心里的形象。”
苏玳赶紧摇头:“怎么会呢?”
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她怎么也说不上来。
“好了,亲爱的苏玳,既然回到了日本就先好好休息一番吧。”
听到对方的称呼,苏玳瞬间将方才的不和谐感丢到脑后,抚摸着胸前的黑玛瑙吊坠,露出欣喜的表情:“是,Boss!”
————
弘树还是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呵,又是人贩子。
霜月在心里冷笑一声,一脚油门到底,撞飞了两个拦路的笨蛋,停在一座日式别墅前的空地上。
“砰。”
佳利被惯性卷得滚了出去,一头撞上了手套箱盖,顿时泪眼汪汪。
可恶,它才刚从托运处出来就被拎走,现在又被车子坑了一把。
“喂!你是谁?!”在别墅门口留守的家伙慌慌张张地举起刀,色厉内荏地问道。
“抱歉,疼吗?”霜月捞起它,安抚地摸了摸它被撞到的脑袋,“下次我会先给你系个安全带。”
说话间,她抱着佳利下车,随手丢出一枚炸弹。
“你……”那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紧接着就被气浪推开,撞在墙壁上晕了过去。
佳利还小,别给孩子看到太血腥的场面,再说她也不是什么魔鬼,不至于见一个杀一个。
当然,这人身上的枪必须得卸了——一个人贩而已,用得着带枪吗?而且她在别墅门口看到了另一辆车,看上去是辆高级货。
霜月这么想着,补偿似的继续抱着佳利,轻轻迈步进入别墅。
别墅的庭院和过道里留有乱七八糟的痕迹,霜月粗略分辨了一下,将其分成两波人——一波人人数较少,脚步有条不紊,刻意保持着别墅的整洁,不像是不请自来;另一拨人行事粗暴,连门把手都砸碎了。
地板上还有几滴血,从粘稠程度和颜色来看是不久前留下的。
“他在哪个方向?”霜月问道。
幸好当时让佳利进了弘树的房间,它记住了对方的气味。
佳利探出脑袋,动了动鼻子,蹄子指向右前方。
高级的木质地板被仔细地打了蜡,此刻却变得坑坑洼洼,墙壁上精致的浮雕沾着污渍和血滴,还没来得及摆上化作的画框也歪歪斜斜地挂着,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个半开门的房间里堆了几个昏迷的人……
不,这不像是人贩子。
霜月在心里做出判断,放缓呼吸悄然拐过弯。
拐角后是一段简短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木质大门,这扇大门相比之下却干净得多,尤其是门把手——霜月蹲下身,注意到门把手下方有被擦拭过的血迹。
她示意佳利不要出声,随后侧过头感受片刻。
镇定中带着些许忐忑、稍显慌乱警觉、苦恼。
里面有不止一个情绪源,彼此离得很近,让她难以分辨出哪个是哪个。
佳利的小角戳了戳她的下巴,用眼神示意弘树的气息就在里面。
人质?受害者?
霜月微微皱眉,她带走泽田弘树一是出于类似境遇的怜悯,二是不希望诺亚方舟的资料流入组织手中,三是存有即使不把泽田弘树拉入浑水也不愿让他为其他势力所用的想法。
如果他被不法分子带走利用……她更愿意让他消失。
“就剩厨房没找过了,他们肯定在里面!”走廊后方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霜月立刻判断出这是那一伙行事粗暴的暴徒,悄无声息地侧开身,贴着墙壁给他们让开路。
两波人之间必然存在冲突,无论里面的人是恰巧出现在弘树旁边还是想利用弘树,她都有从中操作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