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纸伞被塞在掌心,竹制的伞柄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温度。岚雪望着北堂墨染策马远去的背影,眸色沉沉,半晌才将伞收进了行囊里。
“雪儿,这伞……”慕裴翎欲言又止,终究是没再多问。
秦傲天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他这些年,也过得不容易。每年小羽的忌日,他都来得比我们早,在墓前一站就是大半天。”
岚雪没有应声,只是低头看着墓碑上师兄的名字,指尖微微发颤。风吹过松林,带来一阵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微凉。
“走吧。”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率先转身往山下走去。
回到秦府时,雨势已经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青瓦上,溅起层层水雾。岚雪换了身干爽的衣裳,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那把油纸伞。伞面上绘着水墨兰草,笔法清丽,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在想什么?”慕裴翎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
岚雪抬眸,扯了扯嘴角:“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有些事,终究是回不去了。”
慕裴翎沉默片刻,柔声道:“过不去的坎,就慢慢放着。不必强求自己,随心就好。”
岚雪点点头,将伞收进抽屉里,像是藏起了一段不愿触碰的过往。
接下来的几日,岚雪都待在秦府,偶尔陪着秦傲天去街上逛逛,看看北漠的风土人情。慕裴翎则帮着秦傲天打理一些府中事务,三人相处得倒也惬意。
这日午后,岚雪正在院中喂鸽子,忽然听到门房来报,说有位姑娘求见。
“姑娘?”岚雪有些疑惑,“可知她姓甚名谁?”
“那姑娘说,她姓萧,名唤纤羽。”
岚雪手中的鸽食差点掉在地上,她挑眉道:“她来做什么?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萧纤羽便走进了院子,一身素衣,神色竟比那日在驿馆时柔和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岚雪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