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身子都好了吗？”北堂墨染伸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嗯啊，早好利索了！不信你看！”岚雪说着，便踮着脚尖原地转了好几圈，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像只雀跃的小蝴蝶。

“好了好了，别转了，当心晕着。”北堂墨染连忙伸手扶住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王爷！王爷！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好找！”一道尖利的女声骤然响起，楚倾辞怒气冲冲地闯进门，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瞬间淬了冰。

“既然王爷有要事，那便请回吧，我这里就不留王爷了。”岚雪敛起笑意，语气冷了几分，说着便伸手去推北堂墨染。

“放肆！”楚倾辞厉声呵斥，“一个区区青楼女子，也敢这般对王爷说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岚雪压根没理会她，只定定看着北堂墨染，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王爷请恕小女子不相送了。”说罢，竟直接上手，将北堂墨染和楚倾辞一并推搡出了房门。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北堂墨染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楚倾辞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他却懒得再听，拂袖便要走。

“雪儿~你怎么了？”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慕裴伶正站在廊下，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听说你心情不好，我便过来看看。”

岚雪闻声，眼底的阴霾散去几分，快步走过去开了门，语气轻快了不少：“是慕哥哥啊！快进来！”

慕斐翎笑着迈步进门，顺手带上门：“我本是来跟王爷告别的，想着该回烟雨楼了。听下人说王爷在你这儿，便绕了过来，谁知竟看到王爷怒气冲冲地离开，身边还跟着那位楚王妃。我猜你定是受了委屈，就赶紧过来瞧瞧。”

岚雪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海棠树，轻声道：“慕哥哥，你说……我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这北堂王府，终究不是我的归宿。”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慕斐翎走到她身边，语气认真，“我看得出来，北堂墨染是真心待你好的。至于烟雨楼，那本就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可千万别再往那火坑里跳。”

“归宿……”岚雪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茫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烟雨楼？药王谷？季府？还是……我再也回不去的21世纪？”前几个地方她说得极轻，最后那个名字，更是只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

“什么？药王谷？”慕斐翎猛地一愣，声音陡然拔高，“你竟是药王谷的人？”

岚雪点了点头，轻声道：“家师，正是世人口中的慕宸仙人。”

“原来如此！”慕斐翎恍然大悟，随即苦笑一声，“恕我眼拙，竟一直把你当成普通的小姑娘。现在想来，你身上的确藏着太多谜团，让人看不透。”

“彼此彼此。”岚雪抬眸看他，弯了弯唇角，“慕哥哥你身上，不也有很多让人猜不透的地方吗？”

慕斐翎闻言，坦然一笑：“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藏着些秘密，这再正常不过了。”

岚雪轻轻“嗯”了一声，转而问道：“慕哥哥，你今天当真要走吗？”

“是啊。”慕斐翎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终究还是烟雨楼的人，出来这么多天，也该回去了。倒是你，”他看着岚雪，眼神温和，“北堂墨染既已为你赎了身，你便不再是烟雨楼的人了，往后你是自由身，懂吗？”

“自由身……”岚雪低声呢喃，眼底却依旧一片迷茫，“可这王府不属于我，我又能去哪里呢？”

“若是你真不愿待在王府，”慕斐翎沉吟片刻，认真道，“等我回去后，便帮你寻一处安稳的去处。但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乖乖待在王府，别乱跑，知道吗？”

岚雪俏皮地眨了眨眼：“那可说不准哦！慕哥哥你不在我身边监督，我说不定就乱跑啦！”

“那我可就要惩罚你咯。”慕斐翎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