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庭院里,北堂墨染正牵着岚雪的手,准备往外走。
“墨染哥哥,你怎么不去陪你的新娘子?”岚雪抬眸看他,语气带着一丝担忧,“你们昨日刚成婚,你这般一大早来找我,怕是会惹人非议。”
“我本就不愿娶她!”北堂墨染语气不耐,眉头紧锁,“是大哥他们逼着我拜堂,这门亲事,我从未认过!”
“可你们终究是拜了堂,成了亲。”岚雪轻轻抽回手,低声道,“你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管她作甚!”北堂墨染不以为意,重新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出去逛逛,看看北漠国的风光。”
“王爷这是要往哪里去?”
一道冷冽的女声骤然响起,楚倾辞带着溪儿,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寒意更甚。
北堂墨染看到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
楚倾辞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王爷,你我既已成婚,今日便该随我一同去拜见大哥和大姐,这是王府的规矩,也是你作为夫君的本分!”
“要去你自己去!”北堂墨染懒得与她周旋,拉着岚雪就要走,“没看到我正忙着吗?”
楚倾辞这才将目光落在岚雪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这位姑娘,就是岚雪姑娘吧?”
岚雪落落大方地颔首,语气平静:“您好,我叫岚雪。”
“放肆!”楚倾辞猛地喝道,眼神凌厉地看向溪儿,“溪儿!给我掌嘴!区区一个青楼女子,见到本王妃,既不跪拜行礼,又不尊称,如此没有教养,简直丢尽了王爷的脸面!”
“是,王妃!”溪儿得了命令,立刻上前,扬手就要往岚雪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巴掌落在了岚雪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岚雪捂着脸,抬起头,眼底满是怒意,厉声斥道:“你这人好生刁蛮!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这就是楚国公主该有的仪态吗?”
“楚倾辞!”北堂墨染见状,心头的怒火瞬间炸开,一把将岚雪护在身后,怒视着楚倾辞,“你竟敢当着本王的面,教训我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楚倾辞冷笑一声,语气理直气壮:“王爷,臣妾不过是教训了一个不知礼数的青楼女子,何错之有?一个风尘女子,也值得王爷这般对我大呼小叫?”
“你打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动她!”北堂墨染的眼神冷得像冰,“她是我北堂墨染放在心尖上的人,你也配碰?”
“王爷!”楚倾辞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你莫忘了,我是楚国的公主!你竟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这般训斥我?”
“我再说一遍!”北堂墨染的语气带着雷霆之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打的,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楚倾辞歇斯底里地喊道,“她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青楼女子,凭什么站在你身边,凭什么让你这般护着?”
北堂墨染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本王何时承认过你是王妃?北堂王府的正妃之位,有且只有一个人能坐——但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
“好!好得很!”楚倾辞气得脸色惨白,指着他的鼻子,“北堂墨染,你今日这般对我,他日定会后悔!溪儿,我们走!”
看着楚倾辞愤然离去的背影,岚雪轻轻拉了拉北堂墨染的衣袖,低声道:“墨染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毕竟是楚国公主,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这般不留情面,怕是会惹来麻烦。”
“麻烦?”北堂墨染揉了揉她被打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只要你没事,再大的麻烦,我都担得起。走,我们出去玩。”
岚雪点点头,唇边泛起一抹浅笑,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都怪你,当初给我的路线图画得不清不楚,害我误入了烟雨楼,平白受了那么多委屈,真是冤死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北堂墨染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头,语气宠溺,“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丢了,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我要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许你跑。”
“哎!”岚雪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那我岂不是成了囚犯?我才不要当囚犯呢!”
“傻瓜。”北堂墨染忍不住笑出声,将她揽入怀中,“你怎么会是囚犯?你是我的小公主啊,是我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宝贝。”
岚雪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声音软糯:“墨染哥哥,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还害得你被迫娶了楚国公主。”
“这事不怪你。”北堂墨染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这场联姻,本就是迟早的事,我只是身不由己。雪儿,你不要怪我就好,你要记得,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嗯!”岚雪用力点头,眼底闪着泪光,“雪儿一直都相信你。毕竟,当年你曾豁出性命护我周全。这世上,除了师傅和师兄,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缱绻。
而王府外的高墙之上,一道玄色身影悄然伫立。季浮生望着院内温情脉脉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自语:“矮萝卜总算安全到了王府,这下,我也该回去跟熠然复命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青烟般,消失在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