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大厅里,灯火通明,宾客满座。
老鸨走上戏台,拍了拍手,压下众人的喧嚣:“各位官爷,各位大人!今日啊,我们烟雨楼新来了一位姑娘,可是天姿国色的绝色!今日,我打算拍卖我们岚雪姑娘的初夜!起价一百两!”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有人高声起哄:“有黎兮渃黎姑娘美吗?她可是你们烟雨楼年年的花魁啊!”
“有!当然有!”老鸨拍着胸脯保证,“跟我们兮渃姑娘,那是不相上下呢!”
“那叫她出来看看!”众人齐声喊道。
老鸨笑着应下,转身走到后台,狠狠瞪了岚雪一眼:“丫头,你给我乖一点!不然,你是知道我手段的!”
“就知道威胁我!”岚雪心里冷哼,“现在只能先顺着她,等找到机会再跑!”
季浮生守在烟雨楼外,看着楼里的热闹景象,心急如焚:“烟雨楼?不就是兮渃待的地方吗?看来,我得找兮渃帮忙了!”
他在楼外徘徊了片刻,拦下一个路过的丫鬟,递上一封书信:“麻烦姑娘,将这封信交给黎兮渃姑娘。”
丫鬟接过信,点了点头:“公子稍等。”
不多时,丫鬟敲开了黎兮渃的房门:“兮渃姐姐!门外有一位公子要我交给你一封信!”
“好,我知道了,下去吧。”黎兮渃接过信,打发走丫鬟。
房间里,她展开信纸,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兮渃姑娘,浮生有事相求,望姑娘移步西边凉亭一叙。
黎兮渃沉吟片刻,换上一身素色衣裙,悄悄从后门离开,来到了西边的凉亭。
“季公子今日何事相邀?”她缓步走近,声音轻柔。
季浮生转过身,对着她拱手作揖:“兮渃姑娘,冒昧打扰,实属无奈。”他顿了顿,沉声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初茶楼一见的那个姑娘?名叫岚雪。”
“公子是说兰姑娘?”黎兮渃微微蹙眉,“兰姑娘出了什么事吗?需要我这个烟花之地的女子相救?”
“是这样,雪儿她失忆了。”季浮生叹了口气,将岚雪被拐进烟雨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不方便直接现身,怕她认出我,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打算即刻动身去找北堂墨染来救她,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希望姑娘可以帮我和妈妈周旋一下,护住雪儿周全,不要让她被那些登徒子欺负。”
“原来是这样。”黎兮渃了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公子放心吧,兮渃定会尽力。”她看了一眼天色,“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马上就是花魁大选了,我得回烟雨楼准备。告辞!”
“多谢姑娘!”季浮生对着她的背影拱手,待她走远后,立刻翻身上马,朝着北漠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烟雨楼大厅里,宾客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兮渃姑娘怎么还不出来!我们都等不及了!”台下众人高声喊道。
“好了好了,官人们不要着急!”老鸨笑着安抚,“我们家兮渃马上就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后台,对着岚雪厉声催促:“你还没好吗?磨磨蹭蹭的!”
“好了好了!催什么催!”岚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里却在快速盘算,“幸好师兄之前教过我音律,虽然学的不是很好,但应付一下应该没问题~反正我又不选花魁!还是得找机会出去!墨染哥哥,你快来救我啊!”
这时,台下忽然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黎兮渃一袭白衣,缓步走上戏台,身姿曼妙,宛若月下仙子。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与喜欢。”她对着台下盈盈一拜,声音婉转,“兮渃愿为大家跳一支《霓裳舞》,还望大家可以继续喜欢我,支持我!”
悠扬的乐曲响起,黎兮渃翩翩起舞,裙摆翻飞,宛如蝴蝶展翅,台下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曲舞毕,黎兮渃行礼退下。
老鸨连忙推着岚雪上前:“接下来,就让我们的新人岚雪姑娘,为大家献上一曲琴音!”
岚雪深吸一口气,走到放在戏台中央的古琴前坐下。她指尖拨动琴弦,清脆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伴随着她软糯的歌声: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琴声清澈,歌声婉转,带着一股少女的娇憨与灵动,与烟雨楼的靡靡之音截然不同。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叫好声:“好!唱得好!弹得也好!”
花魁大选的结果很快出来了,黎兮渃毫无悬念地蝉联花魁,而岚雪竟也凭借着一曲琴音,意外入选,成了烟雨楼的新晋红人。
岚雪看着手中的花魁令牌,欲哭无泪:“怎么办!这样我就更出不去了!不行,还是先看看再说!”她转念一想,又悄悄松了口气,“不过好在,花魁有独立的房间!这样的话,传递消息也方便些!先这样吧,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