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薄雾如纱，将药王谷的青瓦木楼晕染得朦胧又温柔。

兰婧雪天刚亮就蹦蹦跳跳地跑到秦慕羽的屋前，脆生生地喊：“师兄！我们下山去取给师傅做的新衣裳吧！快点快点，我在谷口等你！”

秦慕羽推开窗，晨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他笑着应道：“知道了，你别急，等我把昨日采来的药草搬出去晒晒，免得受潮坏了。”

“好！我等你，绝不乱跑！”兰婧雪晃了晃脑袋，转身跑到谷口的老槐树下等着。

片刻后，秦慕羽收拾妥当，快步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去给师傅拿衣服。”

两人踏着晨露，沿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兰婧雪被他牵着，脚步轻快，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师兄，你说师傅看到新衣裳会开心吗？会不会觉得玄青色太张扬了？”

秦慕羽低头看她，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吧，师傅定会喜欢的。这可是他最疼的小师妹亲手挑的，就算是块粗布，他也宝贝得紧。”

他的声音很轻，温柔得只对着她一人。没人知道，这份温柔里藏着跨越千年的执念——千年前没能护住她，千年后，他只想守着她，哪怕只有片刻的安稳。

兰婧雪察觉到他的走神，晃了晃牵着的手：“师兄，你在想什么呀？”

秦慕羽回过神，指了指前方的街口：“没什么，你看，前面就快到成衣铺了。”

“嗯呢！”兰婧雪眼睛一亮，脚步更快了些。

一踏进成衣铺，掌柜的就笑着迎了上来：“姑娘可算来了！您订的衣裳，我早就给您熨烫平整了，保准合身！”

说着，他从柜台后取出那件玄青色的长袍，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摊开。锦缎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针脚细密，看得出用了十足的心思。

兰婧雪看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太好了！不愧是云城第一铺，做得也太精致了！辛苦掌柜的啦！”

“姑娘满意就好！我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尽心尽责，定要做到最好！”掌柜的笑得满脸褶子。

“嘻嘻，那我们先走啦，下次一定再来光顾！”兰婧雪拿起衣裳，自然而然地挽住秦慕羽的胳膊，转身就要出门。

谁知刚踏出铺子没几步，兰婧雪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人。

“哪来的野丫头，走路不长眼吗？”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低头正要发作，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时，却猛地僵住，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雪儿？真的是你？你没死？”

兰婧雪被他吼得一愣，连忙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公子，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