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梁画栋的庭院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榻上,兰婧雪百无聊赖地趴在软榻上,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小金鱼。
“哼,浮生哥哥带着涵若回季府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王府里。言熠然那个冰山脸,一大早又揣着张冷脸出去办事了,说好的带我逛云城,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榻边的流苏,“虽说这王府里要什么有什么,想吃蜜饯果子,吩咐一声下人就送来了,可也太无聊了吧!”
正想着,门外传来侍女轻柔的敲门声,声音温婉恭谨:“兰小姐,午膳已经备好了,您移步前厅用膳吧。”
“知道了,这就来。”兰婧雪拖着长音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榻上爬起来。
“奴婢就在前厅候着,小姐慢些无妨。”侍女说完,脚步声便轻轻远去了。
兰婧雪对着铜镜理了理裙摆,忍不住撇撇嘴。这王府里的下人,一个个都对她恭敬得很,说话轻声细语,有求必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怕是早把她当成未来的王妃来伺候了。说来也怪,言熠然自打受封亲王、搬进这座新王府,就整日里不见人影,偶尔回来,也是一头扎进书房,一待就是三个时辰,也不知道在里面鼓捣些什么。
她漫无目的地踱到庭院的锦鲤池边,看着池子里五颜六色的鱼儿摆着尾巴游来游去,看得久了,连眼睛都觉得发涩。
“雪儿!你在这里对着鱼儿发呆,是嫌它们游得不够快,还是嫌这王府的日子太无趣啦?”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兰婧雪猛地回头,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当即快步冲过去,伸手挽住对方的胳膊,嘴上却故作嗔怪:“季涵若!你个没良心的!把我一个人丢在王府里发霉,自己倒快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无聊啊!”
季涵若被她晃得连连告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啦好啦,我的错我的错!我这不是好久没回家,想爹娘想得紧,回去陪了他们两天嘛。你看,我这不一得空,就立马跑来找你了!”
兰婧雪闻言,脸上的嗔怪慢慢褪去,她望着远处的流云,声音轻轻的:“说起爹娘……我也想他们了,还有我哥哥。”
季涵若心里一酸,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我记得你说过,他们在很远的地方。”
“是啊,远在一个我触摸不到的地方。”兰婧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没关系!”季涵若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眉眼弯弯,语气格外认真,“以后啊,我爹娘就是你爹娘,我哥哥就是你哥哥,季府就是你的家!”
“嘤嘤嘤,涵若宝贝,你真好!”兰婧雪鼻子一酸,差点红了眼眶,她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伯父伯母近来身子可好?”
“好得很呢!”季涵若笑着点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走,我带你回季府坐坐,他们肯定也想你了!”
“好啊好啊!”兰婧雪眼睛一亮,瞬间把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脚步轻快了不少,“我在这王府里都快闷出蘑菇了!那个冰山脸天天忙着他的大事,连句话都懒得跟我说!”
“熠然哥哥那是在忙着筹谋复仇的事呀,”季涵若无奈地摇摇头,“你也知道,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哪有那么容易?这些都是男人们的事,我们不管,只管玩我们的就好!”
“我知道呀,”兰婧雪撇撇嘴,“所以我才乖乖待着,没去打扰他,只能自己对着锦鲤发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