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下怎么办?”
苗蓁觉得不论对方意欲何为,眼下流言都已然传开,更要紧的或许是赶紧想出应对之策。
“走,去见你朋友。”沈湛语气笃定。
“什么?!”
沈湛看着她惊讶的脸,问道:“你平日里,与那几人关系如何?”
“一个是我发小,还有两人,也算交情匪浅。”
“做戏需要做足。在陶柏青眼里,你我既有私情,那你自然不会瞒着你朋友。”
“你说的也对,但是……”苗蓁欲言又止。
“那日你为了让闻莺姑娘信服,肯说出实情,不也对她谎称你我有交情吗?”
他说得对,可在苗蓁心中,闻莺性格沉静,对男女之事也不会乱开玩笑。可陈青柯她们就不一样了。若是承认了私情,日后真不知道她要被调侃成什么样子。
沈湛见她神色迟疑,语气稍缓和,问道:“你可是有什么顾虑?”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压下心头的顾虑。“只要不影响案子,最后能解救闻莺,我愿意听大人的。”
言毕,沈湛便转身想前去寻人。苗蓁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上前,一把将其拦住:“大人且慢。”
沈湛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现在贸然前去,太过突兀。”她压低声音,“他们刚才之所以质问我,其实反倒是因为护着我,担心我受骗。你若是突然出现,她们定然不信您的人品。若是因此闹起来,反而更麻烦。但我倒是想到一个人,若是借由他之口,或许能解开眼下这局面。”
沈湛眸色微沉,“谁?”
一阵微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掩去了两人的低语。苗蓁凑到沈湛身侧,讲自己的计划,沈湛侧耳听着。一个能让顾巧珍等人信服的自然的谎言,便悄然定了下来。
几日后,揽月楼月末酬宾,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苗蓁借着这个名正言顺的由头,遣人给同知家的小公子黄斯年送了张帖子,请他来酒楼饮酒小聚。
黄斯年欣然赴约,刚踏入酒楼,便熟门熟路寻到蔡账房,问了苗蓁在何处,和她打过了招呼,方才落座。
苗蓁匆匆赶来,笑脸盈盈与他见礼寒暄。除了酬宾标配的酒菜,还照例给他送了他素来偏好的果茶点心。
黄斯年轻叹一声,打趣道自己近来被加氟严加督促,闭门苦读悬梁刺股,日日埋头于书卷中,难得脱身出来一趟,今日定要尽兴畅饮。
闲谈间,他目光扫过四周,不见顾巧珍等人身影,随口问道:“巧珍姑娘他们呢?”
“公子若是想见,我让人唤她们过来便是。”
苗蓁面上与平日别无二致,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不多时,顾巧珍三人前来。
顾巧珍和金穗与黄斯年的交情自不必说,陈青柯与黄斯年虽认识不久,却已然混熟了。三人均与他热络交谈,可面对苗蓁时,面上却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黄斯年觉出异常,心中微动,却没当场点破。
没过多久,苗蓁借口去后厨吩咐上菜,悄然离去。黄斯年见状,当即走到了顾巧珍三人身边,小声道:“巧珍姑娘,苗姑娘进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巧珍心中本就憋了一肚子话,见黄斯年问起,再也按捺不住,将之前楼中的流言和他们心中的怀疑和盘托出。
黄斯年听罢十分惊讶,自己才多久没来,楼里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沉吟片刻,转念一想,又道:“可苗姑娘正当芳华,若是真遇上心意相投之人,倒也不过是寻常私事罢了,又何来私情一说?”
“黄小公子,你有所不知。”金穗急忙解释道:“那人身份隐秘,行踪不定,苗蓁对此又绝口不提。我们可真是担心,她被人花言巧语骗了。”
黄斯年听得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当真?”他继续思索分析,“苗姑娘素来是个大方之人,若是正常来往,必然不会瞒着你们。如今这样藏着掖着,连我听了,倒也觉得有些怀疑了。”
“就是就是!”三人连忙附和。
黄斯年又道:“再说官场上的人,我也见过一些,有些人出身不凡自诩地位尊崇,能真心待人者寥寥无几。不过这事儿倒也不能一棍子打死。”
他转身又问:“你们可曾见过这人?不知其身份来历,自然无从打探其人品为人。”
金穗无奈叹气,“不曾见过。我们整日忙着楼中琐事,哪里还有闲暇去探查这些?”
“既如此……此事就交由我来!”
黄斯年年少意气,正义感骤然涌上。
几人一拍即合,暗中定下计策,只待寻找机会悄悄跟随苗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