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片刻,顾巧珍最后看了苗蓁一眼。拉了金穗的袖子,“走吧。听不听由她。”
三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
苗蓁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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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水驿,沈湛书房内。
沈湛正在回复京城来的公文,笔尖悬在纸上略一沉吟,随即落笔,行云流水地写完最后一行字。
他搁了笔,端起茶抿了一口。
“先生!东西取来了。”
沈湛搁下笔,闻声望去,只见常安风尘仆仆,手里拎着个食盒。
“这是?”他一眼认出这是揽月楼的盒子,当即心生疑惑。
早上邓三才临时出门,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原本准备在下午送去的点心试探的计划,怕是要落空。沈湛只是和常安说了这件事,并未说要搁置还是催促。
可眼下,常安已经自作主张地将点心提前取来了。
“点心啊。先生您方才说下午许大人恐要出去,我就紧赶慢赶取来了。”
“谁叫你早上就取来的?”沈湛没有打开食盒,只是看着常安。
“先生。眼看考试就没几日了,若是还没找到证据,那不是就耽误事儿了吗?我想着早去早送,万一许大人临时改变了主意——”
“自作主张!”沈湛打断他,语气冰冷。“我何曾叫你提前取来点心了?大早上给人送点心,如此反常,岂不令人生疑?”
常安低下头,嘟囔道:“是学生思虑不周……”
沈湛没再追究,打开食盒看了一眼,点心码得整整齐齐。但他脸上却不见满意的神色,反而皱着眉问道:“你催她了?”
常安弱弱点了点头,“苗姑娘倒是没说什么,很快就赶出来了……只是,不小心烫到了手。不过她说没事,小伤。”
沈湛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中带着些无奈:“拿个火炉烫你试试,看你会不会说没事?”
“学生知错了。”
“伤得怎么样,重不重?”
“这……学生就不知道了。苗姑娘没说,只催促我快些把点心送过来。”
沈湛沉默片刻,随即放下食盒,转身到了一旁的柜前,取出一只小瓷瓶揣进袖中。
他一边拿一边吩咐道:“你早上盯着许一鹭那边,若是他下午不走,就按我昨晚和你说的做。若是人不在,那再另行安排。去盯梢的时候注意些,别打草惊蛇。”
“知道了”常安答道,随即看到沈湛取下外袍便往外走。
“哎!先生你去哪里?”
“揽月楼。”沈湛没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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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楼前院,蔡账房正低头拨着算盘,算珠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无意抬头,忽然瞥见一道白色身影从门口进来,看清来人是沈湛后,连忙堆着笑脸迎了上前去。
“沈公子!您怎么来了?可是要见苗蓁,我这就去叫她——”
沈湛站定,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平和问道,“我方便进去吗?”
“倒是可以,只是后院多是楼里的伙计姑娘,略显杂乱,怕怠慢了公子。”
“无妨。”沈湛抬手示意,语气不疾不徐,“她在哪个院子?”
蔡账房一愣,随即会意一笑,侧身引路,“公子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回廊,终于到了苗蓁住的小院门口。
院墙不高,木桶杆子等杂物堆在门旁,墙角的青藤攀着墙生长,绿意点缀着这个生活气息浓厚的小院。
蔡账房正要往里走,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伙计的声音,“蔡先生,前院掌柜找你呢,说是对账的事情急得很。”
蔡账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面露难色。
沈湛见状,淡淡道:“蔡先生若是有事,就送到这吧,我自己进去便是。”
蔡账房松了口气,对着沈湛拱手一礼:“那公子自便,我先去处理一下。失陪了。”说罢,匆匆跟着伙计走了。
沈湛立在院门外,刚要迈步进入,却听到院内传来一道女声,带着几分急切与执拗,清清楚楚地落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