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余眸子里升起一股恨意,他强忍住疼痛,怒视着眼前的两人,手指向楼梯口:
“你们两个最好自己走,否则我报警了。”
这个警告可不像假的,他生气时很少显露出怒意,但这次的确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你…你!大逆不道!我是你爹!”
“你这么对你爹你妈讲话吗?”
池全民的口水喷出来,指着池余怒骂着,还一边搂着三姐的腰肢。
越看越恶心。
“谁是我妈?!”
池余用力把门摔过去,他上前一步,指着虞诗诗的脸,眼里尽是嘲讽,仿佛想将她千刀万剐。
“她吗?就她也配?”
“一个龌龊到勾搭别人丈夫的女人,也配当母亲?!”
虞诗诗原本是公司里的无名之辈,多亏了池余母亲的指导,才能在职场上,从苟延残喘到最佳新秀。从土鸡到凤凰的转变,令那个厚颜无耻的女人忘了本,爬上了池余父亲的床。
最寄予厚望的小辈,偏偏给了她沉重一击。
“虞诗诗,我妈对你百般照顾,甚至把你当成她的亲生孩子,你就爬上她丈夫的床,是吗……?”
池余怒不可遏,所有的恩怨,积攒的情绪,都在此时此刻接连爆发。
后来,池余的母亲患上了抑郁症,一度想要自杀,那段灰暗的时光,快要将她的人格抹杀,那时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直到一位有名的外国商人出现,他与她很快相爱了。他不嫌弃她的过去,他认可她的能力,于是母亲打掉了那个罪恶的胎儿,重新拥抱新生。
六岁的池余,却成为一个可以丢弃的垃圾。
妈妈满心想要,却无能为力。
爸爸沉迷酒色,厌恶自己的亲生骨肉。
……
池全民听到前妻,就忍不住嘲讽一番自己的儿子,他捧腹大笑道:“儿子,你妈这么爱你,她为什么不带你回美国啊?”
这声“儿子”格外突兀,嘲讽的意味,令人深感不适。
池余握紧拳头,他的神态越发狠戾,深恶痛绝地盯着眼前的狗男狗女,恨不得将他们拉入地狱。
“我妈过得很好,我也过得很好。”
池余冷哼一声,他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脱口而出的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这一句话足以让两人濒临崩溃。
过得好,怎么会上门来要钱?
这畜牲想拉着新婚的小三,上门耀武扬威,展现自己的大男子主义而已。
前一世,他忍受了父亲所有的辱骂殴打。
这一世,他不想重蹈覆辙。
“滚吧。”
池余冷冰冰地说,他不想跟池全民,发生任何武力争执,也不想多看旁边的小三一眼。
“你!池余,那可是你爸!真是不孝顺。”
虞诗诗终于发话了,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很明显,如果动真格的,她不会是池余的对手。
“虞诗诗,你年轻啊,还有点手段,可惜你是个蠢货,爬错了床。” 池余挑拨离间道,露出带点玩味的笑, “你但凡有点眼力见,也不会到今天的地步。”
趁着年轻勾引恩人的丈夫,嫁给了一个颓废的老男人,他难道还能东山再起吗?
池余的母亲是个有能力的女人,她用法律武器,夺回来了财产与房子,还收获了新的爱情,将三姐和自己的前夫弄得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地。
包括母亲后面二婚,池余都真心为她高兴。
她解脱了,她自由了。
池全民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抽出自己的皮带,刚想拿起来抽自己的儿子,却发现他的手被死死摁住。
“你如果不想骨折,那大可以试试。”
池余沉声道。从始至终,他的手机里都开着录音,楼道里的监控,保留了所有的证据。
“汪—汪—汪—!”
楼道里出现几只颈毛倒竖的恶犬,领头的正是比格。池余眼尖还发现了,自己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出去,混在了队伍里面。
它们正朝着池全民和虞诗诗奔来,一边狂吠着,一边露出尖锐的牙,犹如一口就能将肌肤刺穿,流出鲜红的血肉。
“啊啊——!”
虞诗诗尖叫起来,死死挽住池全民的胳膊,下一秒好像要晕过去,想要抓住一条救命稻草。
池全民也被吓得不轻,他还是为了那该死的体面,不肯放声尖叫,自己也快要瘫倒在地。
领头的比格,凶狠地撕咬了池全民的胳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池全民吓得瘫软在地,它便没有下一步的进攻,而是带着自己的兄弟们撤退。
“现在可以滚了吧?”
池余心里格外痛快,他没正眼瞧地上的那两人,而是望向在楼梯口摇着尾巴的书白。
这个小家伙,怎么又偷偷当大哥了?
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