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

利益。

杠杆。

筹码。

代价。

人心。

这些词像一只只苍蝇在他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之所以会在白斯熠加入进来后决定放手一搏，就是因为流量二字。

流量是他们目前最拿得出手，也是最有威力的武器，发挥到极致是足以吸引上面的目光的。

但他们没能做到。

或者说，目前的程度还不够。

不是不够火，而是单纯只是两个技术好颜值高的选手，分量不够。

思来想去仍没找到破局之道，他阖了阖眼，打开了白斯熠的直播间。

白斯熠今天没开播，季云川翻出之前的录像，找到解说SYG比赛的那一天，也就是涨流量最快的时刻。

低沉微哑的嗓音一出来，他的喉结立时动了动。

“解说比赛自然是因为比赛值得解说。”

“而且……”

“SYG有我喜欢的选手……”

今天候机的时候，闲来无事翻到这个，此时重放，依然被触到。

吸了口气，季云川凝下神，开始思考流量暴涨的底层逻辑。

除了显而易见的，“蹭”了自己的话题度外，他这波立挺自己，其实无意间让这件事上升了一个高度——

从众说纷纭，变成“us against the world”。

而后季云川直播秦缇打人，将这件事定了性，他们彻底站在了热血和正义的一方。

有立场，有态度，再配合不弱的颜值与技术，他们才会被这么多人支持。

SYG最后跟AHA打的那一场白斯熠也解说了，季云川点开，一路看到最后。

AHA几人过来握手时，通过录像能直观地看出来，选手们视线停留的位置，既不是整场比赛的MVP西柚，也不是处在舆论风暴中心的自己。

而是即将退役，颈椎已经明显前倾的，AHA的打野选手，荒原。

那天荒原坦然的笑容，季云川也印象深刻。

他说他要退役了。

还说，即使不退役，当替补也愿意让季云川来带飞。

热血。

正义。

努力。

尊重。

合作。

成就。

他在竞技场上看到的东西，将之前那批关键词完全覆盖，苍蝇乱飞变成了鸾骞鹤舞。

而这些，才是让他五年蹉跎，却仍愿上下求索的原因。

想到这，季云川微眯起眼。

谜底不就在谜面上？

两个人不够分量，那就五个。

五个不够就十个。

想让世界看到，先把火烧旺。

打开微信，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高山，季云川发消息过去：

【JYC：你们退役选手有群吗？拉我进去】

对面秒回。

【高山：！！！！！！】

【高山：不是吧！你要退役？！！】

【高山：你这当打之年为啥要退役？被SYG伤了？只是一个战队而已，跳个槽不就解决了？！】

季云川微微勾起唇角。

【JYC：不退役。】

【JYC：闲了，想找人打架】

【高山：………………】

进群之后，高山“贴心”地把他俩的聊天记录截图分享了，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闪电：我看到了什么？！穿云？？】

【小风：欢迎川神来我们中老年秧歌队炸鱼[狗头]】

【老登：哎呦我去，我正直播呢，手一抖被小学鸡反杀了】

【瑞虎：你这算啥，我TM给娃换尿布，光顾着看手机被儿砸二次攻击滋了一身……】

【瓦特：小鸡中的战斗鸡[大拇哥]】

【鬼火：神特么小鸡中的战斗鸡，瓦特你想笑死我】

【二宝：都别抖机灵了，人家战书都扔咱脸上了】

【泡泡：是啊，退休老大爷们别遛鸟了，起来干架了！】

……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刷出来，季云川一边看一边打字：

【JYC：@所有人明天晚上7点，来战】

【JYC：我和另外一个打野各带一队，BO3】

【JYC：每一局赢的队伍可以从我这领2W奖金】

发前面两条的时候还没动静，发完第三条，群里比刚才还炸锅。

【高山：干他丫的！我第一个报名参战！】

【老登：来来来搞起，好久没打比赛了】

【泡泡：季老板壕啊，报名+1】

【二宝：蟹蟹老板！报名+10086！】

……

看到有奖金，所有人都很积极，除了打野的几位。

【瓦特：没我们打野什么事儿了呗？】

【鬼火：要不我们走？】

季云川再次发话：

【JYC：@所有人都来，比赛只是娱乐，结束以后有重要的事商量】

【屠丫：刚进来，信息量咋这么大，啥事啊川神？（报名+54099】

【瓦特：我去，什么钩值得季老板拍最少4个W出来打窝？】

【恒星：突然有点害怕】

【JYC：明天就知道了】

事情交代清楚后，他拨通了白斯熠的电话。

响了很多声才接通，声音听上去还有点闷——

“喂~”

“感冒了？”

季云川问完，就听到电话里传出笑声，和带着愉悦的“没有”。

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嵌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