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斜眼一瞥,已信了三分了:“倒是个可怜见的,这杀贼要如何害我,你且细细讲来。”
玉兰便把三人约好的事细细说了,原来这武松自打入了这安平寨,被官营相公的儿子施恩央去报仇,武松义薄云天,二话不说便替施恩打了蒋门神,夺回快活林,可这蒋门神背景深厚,后头还有个张都监跟张团练坐阵呢。
三人便约好设下毒计来陷害武松,武松听到玉兰说到这里一惊,他忙道:“不好!”
他赶回楼里去寻祝意,只见鸳鸯楼楼里哪里还有祝小相公的身影。
张都监命人把武松枷了,并了“赃物”一同送到衙门里去。
武松忌惮祝意在对方手上,只能忍气吞声地被衙门打了杀棒、上了夹棍,日夜被监在牢里,一时脱不得身。
祝意这厢醒来,在玉兰的帮衬下从张都监府上脱了身,临近拜辞时,祝意将手上的银两匀了一半给玉兰做盘缠:“你是个女儿家,不好抛头露面,这些银两你先收着,若是日后发达了小弟还要托姐姐帮衬则个。”
玉兰推辞了两回不好拿乔便收下了。
玉兰走后,祝意日益兼程,纵马往飞云浦赶去。
他虽然早已记不得具体的剧情,但还隐约记得这一回的名字叫《武松大闹飞云浦》,想必会和这个地方有关。
临近秋日,秋风吹得孟州道上黄林草木皆一片憔悴,祝意赶了匹瘦马,眉眼郑重,身上倒真多了些仗剑江湖的侠气。
且看武松这边,两个公人将人押往恩州发配,意在飞云浦图谋武松性命,蒋门神派了自己两个徒弟来此地接应。
几人行走到飞云浦,武松见众人神色,了然张都监几个对自己起了杀心,趁那两人不注意,武松抬腿便扫,将两个收了张都监害命钱的公人一脚顶进浦里。
武松屏息用手挣开锁枷,那木头一下便分成两道。他夺了蒋门神徒弟手上的朴刀,横在对方脖前:“你两个收了多少好处,也敢来妨害我。
那两人忙讨饶道:“爷爷饶命,不敢欺瞒爷爷,我两个原是蒋门神的徒弟,受了他们几个指使来 妨害好汉。”
武松没搭理他们,直问:“那天同我一道的还有个兄弟,你们如何处置他的。”
那俩人实不知情,只知蒋门神夺回快活林后又害了几条人命,便以为武松说的人也在其中,其中一人艾艾说道:“不敢欺瞒爷爷,若是你那兄弟随身带有些钱粮,又无功名在身,只恐他已遭毒手。”
“你说什么!”武松闻言目眦欲裂,他一脚踢在对方胸口,那人便兀自丢了命。
不可能,祝意兄弟不可能死的。
武松听了那人的话一时魔迷心窍,等回过神来,另一名汉子也被他剜杀了。
他不敢相信,遂转脚程返回孟州,往张都监府上赶去。
到了都监衙门,武松在墙根偷听到那张都监说近日手上新得了个白皮细脸的官人,听说他身上还藏着好大一笔傍家银子,想让蒋门神把钱从人身上榨出来。
那蒋门神马上道:“此事何须恩相操心,待我把那相公绑了,把他手脚一一剁下来,看他还老不老实。”
武松听见这话,又是气愤又是勃然,这三人不仅设毒计害他,还要谋他祝意兄弟的命,他一时气红了眼,一刀结果了张团练,然后逼问张都监祝意的下落,那蒋门神是个心黑心肺的,怕武松的怒火殃及到自己身上忙指着张都监撺掇武松:“你那小白脸兄弟早被这厮害死了,我亲眼见着的。”
武松不敢置信,又问张都监,张都监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有怨恨蒋门神这个小人,他抖着嗓子眼颤颤巍巍地说:“义……义士莫要信这歹人,你那兄弟被我关在马厩里呢。”
蒋忠见对方不上套忙说,“都头若是不相信,尽管去马厩里看就是。”
趁着武松押了张都监,蒋忠没命地往后门逃去。
到了马厩,果然没有祝意的身影,武松逼问张都监,张都监又说不出祝意的下落,吞吞吐吐正是个心虚模样,武松气急了一刀把人的头给割了下来。
他提起刀奋力一掷,正中往外逃的蒋忠心口上,他用张都监的血在墙上刻下:“杀人者,打虎武松也。”八个血红大字。
武松杀红了眼,已不知手上沾了多少人命,待回过神来时,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正守在他床前。孟州知府派人在城门贴了他的海捕文书,城里郊外到处是缉拿他的官兵。
武松早已心如死灰,穿上头陀的衣裳拜别了张青和孙二娘。他在半道上又刺死个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