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孟宵夺下斧子:“不用不用。”随即开异能,用藤蔓编织椅子和长榻。“我和宝宝有方法,你休息就行。”
小大盘在藤塌上,出声:“呃呼呼。”写:准备好了。
叶荼闭眼:“云柿云柿,前来探忆。”
眼前景象一变。
朦胧视野,金属刮亮的冷白,像刀子扎在眼里。一道道人影靠近,横条条的衣服、脖子、头渐渐清晰,男女遮了大半光线。
长睫毛男道:“努力没白费!这畜生终于孵出来了!”
眼镜男说:“同喜同喜,以后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红指甲女应:“别说废话。一条龙,到底怎么分啊?”
结巴男道:“这还不……不容易?一年打三百六十天,分四……轮,每九十天一轮,轮流换。”
红指甲女:“三个月一换?未免太麻烦了。惊动了老祖宗,明年清明我可不敢上香。”
众人蝇声纷扰,小龙烦躁不安,本能地呲牙亮爪,把实验台罩住的特殊玻璃刮得“滋溜溜”响。
长睫毛男哈笑:“你瞧这畜生还有脾气——嘿嘿嘿哈哈哈。”瞬间沉下脸,往玻璃上重重砸一拳。
咚嗡——
实验舱中洪锣噪音贯耳,吓得小龙把头抱着缩成一团。
“嘿嘿嘿哈哈哈。”玻璃外的大脸靠近,大嘴唇紧紧贴在玻璃上,想渗进来,嘴用力抵得灰白,呼出粗气。
小龙恐慌,顿感喉咙有股热,一昂头喷出龙焰,熔化牢笼,扫尾顶头,实验室器皿碎掉,众人乱窜。
长睫毛男愤恐,“这玻璃怎么不防龙焰?五千万就这质量!”
混乱中有人喊:“老板查清了——这玻璃工程外包又外包,实际是五千的质量!”
轰!
实验室破开大洞,在龙焰岩浆四溅中,小龙冲飞上天。
弹雨亮箭漫天飞,四男四女后边追,寡不敌众嗓子累,堕于树边天已黑。
“呼呼……”
众人蓬头垢面,凶神恶煞围住小龙,恨不得将筋疲力尽的龙抽皮扒筋、生吞活剥、当场打死!
小龙想吐火,然一张嘴,只有浅浅白烟从口里冒出,吐不出龙焰了。
“死畜生!”为首的长睫毛男一脚踹来。
小龙的头重重磕到地上的石头。
“怎么不跑?跑啊,跑啊!我让你跑,去你的死畜生!”
龙身被打得多处凹陷。
“狗畜生,”那长睫毛男手持尖锐的刀,掣肘蓄力,“找死!”红指甲女扯住他的袖子。
“培育它不容易。你打死了,叫我们去哪儿再找法子养一个?”
那男的嗤一声:“谁说我要打死这龙?不过让它长长记性。畜生不听话,不打它,等它再长大些撒野,可就管不住了。”
红指甲女松开手。
长睫毛男送出刀:“去死……”
铿嗡——
星光一点,刀脱手被石子打飞。
手臂震得酸麻,那男的怒目圆瞪,甩去一记毒辣眼风,然拂过一道轮廓,便刹那变软,柔风徐徐了。
“大晚上到林子里来,不怕么?”
来人抚下长发,把手指点下脸,作思考模样:“怕啊。迷路了,也没人带我出去。”稍微笑下。
长睫毛男要酥倒在地。
眼镜男提醒:“这女的来路不明,不要掉以轻心。”
结巴男:“那刀……八成是她打飞的。”
长睫毛男:“瞎说,打中我手的力少说百来斤,你看她小……”仔细一瞅,怀疑:“好像有个一米八?”仍道:“小小的一个,哪有那么大力气?”
“再说,没人比我更懂女人。”他涎脸对向来者,“迷路了呀,你要不要哥哥,带你回家呢?”
红指甲女脱高跟鞋反手凿他一耳光。“属你最风流。烂货。”不等人回过味,踏高跟鞋上机,对另一个人说:“老公这事我洗手不管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飞远。
长睫毛男要破口大骂,碍于美人在前尚未得手,不得不装一装,便自语嘀咕:“贱女人敢打老子,看老子日后不报复你!”整一整笑脸,搓手上前。
他眼睛射出精光,往美人浅绿薄纱裙底望去,已在想出一幅白玉松竹图,定是白软——?红黄的?
他粗看:“火腿肠裤?”擦擦眼,细看:“画只狮子的火腿肠裤……”陷入沉思。香气袭来,美人一下近在咫尺。
来人:“你知道我家的路么?”
长睫毛男神魂颠倒道:“知道知道。我最会找家了。”
“我该,”来人眸光微动,“怎么相信你?”
长睫毛男迷蒙:“你想我怎么做?”
来人笑笑:“既会找家,你先,带上‘枷’吧。”取出一项钢圈,一头连着铁链,像是马戏团里的器具。
众人大笑:“这婆娘不知好歹,他怎么可能——你干嘛!”
长睫毛男亲自套上项圈,学动物在地上打滚,弄爪舔手,“呼噜噜”叫:“主人,主人。”
余下的人惊愕,视线才与那女的触及,眼睛一定,混混沌沌唤:“主人,主人。”纷纷来领项圈带好,滚摸打爬,返祖归真。
来人将锁链拴在树上,前去检视小龙的伤,轻语:“很疼吧乖龙龙?我带你治伤去,不要怕。”
小龙奄奄一息,把渗血的脑袋歪在她手臂,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