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荼应是:“我之前跟你说过,这上边有他的气息,除了人外,动物不敢靠近这鳞片。你们拿去用,蚊虫避道,能省不少麻烦。”
纪凌澜:“我找个袋子装。”说时脱下鼓鼓的背包,拉开拉链,满包尽是方便面。他把面倒在桌上,哗啦啦响,少说有二十包。
叶荼:“你们买这么多面做什么?”
骁沐胥道:“这是别人送的。”
纪凌澜掏出袋子包鳞片,道:“去面馆吃饭,沐胥想起来你说的家乡美食,就先问问当地面馆的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改大手吃?’”
叶荼眉毛一跳。
“对啊,我问他有没有,”骁沐胥不解道,“结果他先问我:‘小伙子你为什么想要吃这个?’我一回忆,你之前死活不肯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美食,又见那老板表情古怪,简直像看人当面吃屎一样震惊。”
叶荼心想,可不是么?就是!
骁沐胥继续:“哼哼,我这么聪明,一下猜出这‘改大手’必定是特别稀有的美食,非大厨不能制作,那老板肯定是不会做这道改大手,学艺不精,觉得难堪,神色才那么慌张。”
许孟宵这些天住叶荼家,渐渐懂了一些方言,这“改大手”的意思,他也知道了。于是问:“你怎么回答的?”
骁沐胥笑道:“那当然是说:‘因为我没吃过比改大手更好吃的东西了。’显得我吃过这道菜,很有品。”
纪凌澜接说:“之后老板含泪叫我们别再吃改大手,饿了就去他家免费吃面,然后我们发现他家的面都是预制的用泡面泡的,老板叫我们别声张,送了我们二十几袋方便面。”
叶许:“……”
骁沐胥问:“叶荼,你家人会不会做这道菜?我去问……”
“他不会!”叶许异口同声。
“行吧。”骁沐胥大失所望。
纪凌澜这刻接了个电话,免提开了都听见,是说一起搜山的成员准备就绪,得即刻出发前往森林。
骁纪:“我们出发了。”他们从布满鸡骨头的大碗边,捞回吃得走不动道的葵葵,照一招手,“再见。”
叶荼目光落在挂着福字的门上,心想:“我和孟宵也就这两天,要回总部跟进任务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当天就接到机构政法部的电话,得知调查有了重大突破!二人辞别老许,携着他让带上的腊肠鸡蛋,风风火火赶到……
关涂叙轩的禁闭室。
叶荼:“……”
他望着超大水晶灯,室内电梯,整面墙的投影屏幕,从客厅骑车得骑十分钟到厨房的距离,不免猜测:“涂叙轩每天清早,是不是得从八百米的大床上醒来?”
正想着,有声起:“叶荼。”
屋内开了暖气,涂叙轩单穿着紫貂连体睡衣,趿拉拖鞋。他脚踝上若影若现戴着定位的电子脚镣,踏在平衡车上闪来。“这里比我家小多了,你们坐——迷惑么?我也一样懵。”
许孟宵:“侦查部在你……”
“我知道。”涂叙轩一手圈在沙发靠垫上,“在我那儿找到了制瘾烟的设备、毒株的培养皿,而且穆逸舟指控我,是我教唆的他替罪。”
叶荼注视他。
涂叙轩诧异:“叶荼,你真以为是我做的?”
叶荼:“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不过我坚信不会是你干的。”
涂叙轩问:“为什么?”
叶荼心道:“这么轻而易举地完成任务,让我赚到三百万,恐怕,我一贯的坏财运是会不允许的。”说自然有一套说辞:“这明显是陷害。”
“我也这样认为。”许孟宵道:“穆逸舟忽然改口供,侦查部顺着查,立马搜出你犯罪的这些‘铁证’。前后衔接得太过丝滑,反而有问题。”
“一提起他,我差点忘了今天要对证。”涂叙轩对空气道:“小萤,打开共享屏幕,连线穆逸舟。”
话落,只见墙上的投影渐明,成功连线,画面清晰。穆逸舟正坐桌前翻看字典,看嘴型在学读似的。
“穆逸舟。”
穆逸舟不理。
“穆逸舟!”
穆逸舟只当不听见。
“……允笙的穆逸舟。”
“我是。”穆逸舟抬头道:“笙笙,还好么?”
涂叙轩气笑了:“我也在禁足状态。你要是早点招了,我去陪允笙,就知晓他是好是不好。”
“你招了。”穆逸舟说:“我去陪笙笙。”
涂叙轩不由怒道:“真有你的。陷害我,图的什么心?允笙和我那么要好,你这样诬告,他还能像从前那样同你好么?”
穆逸舟不语,半天道:“笙笙,会等我回家的。”说毕低头画起画来。
他举起一亮,竟是极限速写他和凌允笙的画像,画了许多颗爱心,写了很多“受”字,旁边还画了个半吐舌头俨然死翘翘的貂,上边写个“余余车”。
穆逸舟画画的工夫,涂叙轩早打完几把游戏,摘下耳机,在一声声的“DEFEAT”中抬起眼:“你个几把人!你爱几把说不说!”
叶荼惊呆了,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生气,瞧眼游戏屏幕,是红色的翅膀,颜色挺喜庆的,怎么不高兴?
“秃秃。”
叶荼回过脸来:“嗯?”
许孟宵:“在这儿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我想,还是得前往佑霁一趟,把老窑找到。虽然上次北边打草惊蛇,但他的同伙供出,他脸盲。”
叶荼思忖,点头:“既然脸盲,那通常是不轻易离开已熟悉的环境,不然辨认不了熟人,又是陌生的环境,很容易走丢陷入危险——老窑大概,还在北边。”
叶许别过郁闷的涂叙轩,购买机票飞佑霁。前往机场,忽见三两人围聚,是一对母女和一个老大爷。
那女士十分热心肠的模样,红喷喷的脸,抓握老大爷肘弯的袄子,嘴里不停说:“大爷你迷路了是么?我刚下机,你家在哪儿,我顺道送你回去。”
大爷道:“不用了不用了!你给我指个路就中。”
叶荼看那大爷,好像是张见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