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个子还是不够高，要牵穆凌渊的手就要一直抬着手臂，时间久了怪酸的。于是飞白就一直抓着穆凌渊的衣摆跟着他走：“不疼。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这不是回家的路。”

“去后面那个小商场给你买玩具。”穆凌渊一直在刻意放慢脚步配合飞白的走路节奏，“我们家飞白挣钱了，要有奖励。”

“啊？”飞白停下脚步，“我不要。”

穆凌渊也跟着他停下：“为什么？”

“是我突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才会因为钱不够用而出去打工的。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吗？”飞白拉住穆凌渊的衣摆，“而且这个30块的成本是你出的，赚来的钱应该都给你才对。实在不行你就当是我给你付的伙食费吧，反正用来买玩具太浪费了。”

穆凌渊听后心里暗笑：他这是心疼我了？

“傻飞白，我钱够的。”穆凌渊将飞白抱起来继续往前走，“我只是觉得多赚一点钱可以提升生活质量，并不是觉得养你费钱。这样吧，我们就先去看看。要是有我们能一起玩的或者我喜欢的就买。你知道的，我在孤儿院长大，我小时候的玩具都是好几个小朋友轮流玩的，我到现在都没自己的玩具……”

飞白坐在穆凌渊的臂弯里静静听他说他小时候的事，越听眉头揪得越深。

说实话穆凌渊看他这幅表情莫名感觉有点爽，以至于说到某些地方的时候还刻意往惨了说。

“……现在想想当时的我真挺惨的，别人有新玩具有新手机，而我什么都没有。所以等下你去帮我挑挑，看看有什么玩具我也能玩的。”

“好吧。”飞白脑袋蹭蹭他脸，“以后你不会那么可怜了，有我陪你，我的就是你的。”

……

一股热流顺着脖颈攀到耳朵。

“诶？你怎么了？”飞白戳戳穆凌渊红透的耳垂。

“没…没啥。”穆凌渊摸摸鼻尖，“衣服穿多了，热。”

完了。

穆凌渊没招了。

我好像真的喜欢他。

小区后面的小商场一直在倒闭的边缘疯狂试探。这附近办公楼、科技园扎堆，地理位置又偏僻，人流量少的可怜。最近一两年这个小商场全靠外卖苟活，里头的商家换了一轮又一轮。上个月穆凌渊听同事唠嗑说那边又新开了个文创店，似乎挺招小孩子喜欢的。

嗯，小孩子喜欢的飞白应该也会喜欢。

进了商场，穆凌渊担心飞白自己坐自动扶梯会卡到脚，于是就让飞白骑在他脖子上。

飞白趴在穆凌渊的发顶往下看。

这有点太高了，飞白看了一眼就手脚发软，胳膊不自觉抱紧穆凌渊的头。

“怕高？”穆凌渊问他。

飞白羞红了脸：“才…才没有！”

“飞白不怕，我在。”穆凌渊抬手扶住他发抖的腿，“上楼就放你下来。”

“都…都说了没有啦！”飞白羞急了，伸手打了穆凌渊的脑袋一巴掌。

挨了一巴掌的穆凌渊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诶嘿！每日一贱，身心舒畅！

文创店在二楼，果然和传言一样很招小孩喜欢。还没进店门呢就听见里面人类幼崽玩闹的声响。

店里几乎涵盖了所有年龄段的玩具，什么谷子盲盒小汽车、超级英雄小怪兽……应有尽有。

穆凌渊扛起一只一人高、半臂宽的鲨鱼毛绒玩具问飞白：“这个怎么样？现在可以给你当软垫，等你长大了可以当抱枕。还可以用来揍我。”

“软垫什么的有点热，但揍你这点让我很心动。”飞白还在记恨刚刚穆凌渊在自动扶梯上逗他的事。

“那我先拿着，要是没有其他的咱就选它了。”穆凌渊把大鲨鱼夹在臂弯里，傻笑着跟在飞白身后。

飞白觉得应该是自己刚刚那巴掌把穆凌渊打傻了，不然人怎么能听见挨揍高兴成这样。

两人在店里逛了三圈，挑了七八样不同的玩具。飞白坐在小推车里纠结，感觉哪个都挺适合他们俩一起玩的。

遥控赛车？

很好玩，但是要是脱轨了撞墙上容易坏。

拼图？

感觉很有挑战性，但是拼一次就结束了不能一直玩。

盲盒？

这个更是美丽废物。

……

穆凌渊看飞白苦着张脸，俯身问他：“要不这样，我选一个我喜欢的，你选一个你喜欢的。剩下的我们下次挣到钱了再买？”

飞白一听，脸上阴霾瞬间散尽：“诶？可以买两个的吗？”

“当然了，我算过了钱够的。”穆凌渊说瞎话不打草稿，“我就选这个大鲨鱼了，手感真心不错。”

“那我要这个赛车！”飞白把盒子高举在头顶，“它有轨道诶！”

“好，你在这等我，我去结账。”穆凌渊摸摸他头，“别乱跑。”

“嗯！”飞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冲穆凌渊摆摆手。

收银员扫完条码，对穆凌渊露出职业微笑：“一共863元，微信还是支付宝？需要办会员卡吗？办卡就送累计180元的无门槛抵用券哦。”

“办。”穆凌渊瞥了眼坐在门口对自己笑的飞白，“不要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