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翻他一眼,不接话。
“哎呀,就是太复杂了,不然我早就冲出去了,哪能让她娇滴滴地受那罪!诶,她伤得应该不重吧?你替我传话,请她立刻复工。为表歉意,我做东请她嗨皮。”
阿成肚子里冷笑,脸上保持谦恭有礼,一定一定。
他得到一个不完全的消息,蒋纹纹借着伤势又闹事去了。至于闹了什么事,威老大没有告诉他,他派了小弟去打听,得知路标也派了手下盯她的梢,被她吃得死死的裘律师却一反常态,没有帮她追责打官司,也没留下照顾她,悄无声息回了家。
路标的手下正是他以前的小弟,现在换了主子,对他守口如瓶,气得他回去把自己的小弟骂了一顿。
蒋纹纹挨打的事他琢磨了几遍,感觉摸到了根。
简国栋的做事风格极少出黑招,就算要替敏慧出气,最多派人断了蒋纹纹的财路,让她在渭城混不下去,卷铺盖走人。几个男人围打一个女人,还明白告之,这么愚蠢的方式不可能出自老简的手。唯一的可能就是黑哥的老板。于是问题来了,为什么要这样做?给老简泼脏水?老简那排场,也泼不到啊。就算泼到了,他也不会在乎,顶多请敏律师严正警告一下……
那么——他突然想起以前有人托他盯梢赵洪,后来被威哥知道让他滚蛋的事,委托人不久意外落水,差点淹死,然后这事不了了之。
魏成渐渐感觉事情很复杂。老简与敏律师是明面上的事,没必要搞那么大动静;拿不到明面上说的事?敏律师的前夫—目前市 -府举足轻重的人物——按照蒋小姐的行事作风,不怕惹出事,只怕事太小……以牙还牙?落蒋小姐手上,打落满嘴牙还嫌还得少,拆骨吃肉才够本!
就凭一条破消息,她敢敲诈闵三强三百万。压在那头肥猪身板下啃了满嘴泥,还能挺起小腰身只当北风闪了杨柳腰——我滴那个娘哎!
魏成的肿泡眼越瞪越大。
要不要把自己的分析告诉威哥?想到他派自己在酒吧舞厅当值,打探各方消息,又不信任自己,什么机密都不让自己知道,不禁大大生了气。
哼!我也不告诉你!
魏成的白面包脸出现思考的迹象,紧皱的稀疏眉头与松驰的苍白嘴唇形成反差。拿定主意,心中又很不安。分析得头头是道,不显摆出去涨涨脸,好像对不起大学毕业的头脑啊。
森哥总骂他大学四年读到狗肚子里了,导致他很想在“斗智”这一块超越路标,奇怪的是,越动脑子越挨骂。读了十六年书,离开试卷和作业,睁开两眼,他自己也能看到里面空空,一片茫然。
就算茫然,他也能觉出蒋纹纹的可怕。早点向威哥表忠心,脱离关系更安全。可她出手爽快,每次办事给的都比威哥多,又让他舍不得。
闵三强与胡琴牵手成功,买下大房子请大家聚一聚,威哥叫他一起去。魏成知道窑洞救闵三强时他的表现很丢人,可是他带的小弟表现不俗,被威哥收编了一个。母凭子贵,大哥也可以凭小弟脸上贴金。
魏成决定在闵胖子的乔迁之喜上摸摸虚实,再决定是否向威哥汇报蒋纹纹的事。
闵三强在市中心买了一套精装修的房子,给胡琴一张卡,由着她折腾。
陈芷汀凭空多了一个大她几岁的二舅。裘江莫名其妙成了闵三强的外甥女婿。回想救他时的那些画面,很想跟老婆分享,看看后视镜里的陈芷汀,不知何时电了头发,清汤挂面的直发电了发尾,披在两肩,洋气得像换了个人。裘江清了两回嗓子,扫一眼后座老婆时尚明丽的脸,楞是没说出一句打开僵局的话。
敏慧和招娣突然成为好朋友,一路上嘎嘎笑个不停。敏慧脑海里反复播放闵三强如一条黑色美人鱼赤果果腾空而起的镜头,招娣回顾的是闵三强胖P 股旁的两个小翅膀。
划重点:两个翅膀是威老大的毛衣袖子!
威森发现女人一旦没脑子,都是母猪样。瞎笑什么?不害臊啊!特别是敏慧——威森耳边回响的是闵三强扑到敏慧身上时放出的三颗臭弹。扑!扑!扑——哧——
诶——声味色袅袅升起,环绕不绝于耳鼻口舌身意……